良扭头看他:“你怕我?”他哈哈笑了两声:“你还怕我?”
厉英良不敢上前,轻声说道:“司徒医生,你别……你给他留点儿……”忽然他放开李桂生转向沈之恒,一把抓住了沈之恒的手臂:“沈先生,你发句话,别要了桂生的命,求求你,实在不行我再给他一些,桂生跟着我不容易,刚才还是他给咱们带的路,他有功,求你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没什么好的,我已经怕了你了”
沈之恒起身上前一步:“威廉,给他留口活气”
他苦笑一声:“我要是还有花样可耍就好了”
司徒威廉半闭着眼睛,手上的打火机十分的稳,火苗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凝固,因为正在吮吸鲜血的他屏住了呼吸,而李桂生的神经和肌肉都麻痹了,也已经进入了窒息状态沈之恒向他逼近了一步:“威廉!”
厉英良随着李桂生迈了步,走了没有多远,沈之恒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一惊,随即就听沈之恒说道:“别怕,我只是怕你再耍花样”
司徒威廉睁开眼睛望向了他,暗淡光线之中,沈之恒看见了他的瞳孔,瞳孔是鲜红色的、非人类的瞳孔
除了活下去,别的什么都不能想,甚至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能想,一旦想了,他就又要落泪日本人太绝情了,他对日本人忠心耿耿,可黑木梨花对他是说杀就杀横山瑛得罪了她,可他没有得罪她呀!就算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把他打发走也就是了,也犯不上要他的命啊!
沈之恒仿佛是第一次发现他不是人,如同被他震慑住了一般,竟然僵直的停在了原地而厉英良目睹着李桂生以眼睛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死亡可以传染一般,他垂死似的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哀鸣巨大的悲怆让他的心往下沉,李桂生,他的忠实走狗兼过命兄弟,就这么死了,糊里糊涂的,疼都没有疼一下,叫都没有叫一声,就这么蝼蚁似的往死路上去了
米兰低着头走过来,托住了他的臂弯厉英良,正如想不出司徒威廉为何不死一样,也想不出这么个小盲女是如何跟踪自己过来的,不过现在实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现在的要务,是活下去
而他自己将会是下一个
司徒威廉哼唧了一声,先是往沈之恒身上靠,可扭头一看沈之恒的面容,他当即回了头:“米兰,你来扶我一把”
“沈之恒”他直呼其名,不叫他沈先生了:“这里还有几个活人?我算一个,米大小姐呢?米大小姐还是人吗?”
厉英良说道:“那咱们就走吧,司徒医生也挺一挺,出去就好了”
沈之恒刚要回答,米兰已经先出了声:“不是了”
“没有了——哦对,我还记得前边路上有好几处水龙头,好像这里头还要修建营房呢,所以水、电、都有但我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