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熊廷弼脑子晕,身子乏,喉咙痛,总之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但他还是拖着病体,穿着官服,骑着栗色的高头大马,在一众亲兵的拱卫下,配合着袁应泰,在满城军民的面前演完了这一场退奴凯旋的把戏
回到兼做经略行辕的辽东巡抚衙门,熊廷弼立刻就卸下了硬撑出来的气势,在签押房里找了舒服的椅子躺下了
但巡抚袁应泰显然不打算让他好好歇会儿熊廷弼刚抱着小被子躺下,袁应泰就找了上来
“熊经略”袁应泰没敲门就进了房,但当他走到熊廷弼身边后还是作了个揖,行了个礼
“你跑过干什么?”熊廷弼只睨了袁应泰一眼,就把眼睛闭上继续养神了“我现在只见大夫”
“在您离开辽阳的这段时间里,衙门已经积压了许多需要您过目签字的琐屑事”袁应泰说道
“你能让我歇会儿吗?”不等袁应泰说完,熊廷弼就翻过身背对他了
“当然能,但有些事情我得告诉您,让您知道”袁应泰说道
“无非是物资消耗,人员伤亡,抚恤钱粮,”熊廷弼反手指了指旁边的书案“你放在那里,我今天会看的咳咳!”喉咙干痒了几天之后,熊廷弼终于忍不住开始咳嗽了“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稍稍缓了一些后,熊廷弼立刻就朝门口吼了一声
“我这就去催!”不远处传来亲随答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由近及远的跑步声
“咳得慌就别大喊大叫”袁应泰伸手去抓熊廷弼手腕
“干什么?”熊廷弼把手抽回来,“你还要拉我起来给你签字啊?”
“我早年当知县的时候自学过一些医术,可以给你把把脉”袁应泰说道
“还是别了吧,我才不要你这种半道出家的野大夫给我诊脉”熊廷弼在袁应泰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有事就说,说了出去”
“物资消耗,人员伤亡,抚恤钱粮的统计和单据已经放到您的案台上了,我要说的是另外的事情”袁应泰说道
“到底什么事?”熊廷弼眉头一皱,翻过身望向袁应泰
“那批军饷,经略您还记得吧?”袁应泰问道
“嗯”熊廷弼应了一声“军饷怎么了,哪里出什么纰漏了吗?”
为了提高士气,熊廷弼在努尔哈赤进攻沈阳期间还让袁应泰,按时给包括沈阳守军和援沈援军在内的各地士兵发了饷只有不联通水道同时还被两蓝旗围困奉集、虎皮两地暂时没有领到来自辽阳的饷银
“纰漏倒是没有”袁应泰说道,“这笔饷银是直接从盖州走河道过来的”
“从盖州走河道?”熊廷弼反应得很快,“海运改道了!”
从万历四十七年经略辽东以来,熊廷弼就曾多次因为粮饷的运输问题致书户部以及饷部衙门,强调“海运交卸定当以盖套为主”,却始终得不到各级官府的积极响应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