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应泰点点头“最新的消息是,东厂在天津那边挖出一个干涉海运线路的窝案这个案子闹得很大,甚至牵出到不少靠着商贸获利的勋戚”因为消息是被饷船带过来的,所以直到现在,袁应泰也不知道京里那桩涉及宫闱的大案
“李长庚呢?”熊廷弼问道
“李长庚已经被解职罢官发都察院审讯了”袁应泰说道
熊廷弼眼神一闪,有些难以置信“那谁来接这个督饷侍郎的差事?这笔饷银又是谁转运的,孙承宗吗?”
“不是孙承宗,”袁应泰摇头道,“天津巡抚没有兼饷部衙门的差事朝廷新派了原任太仆寺少卿毕自严来管饷部他如今已经到任了,这笔银子就是他监督起运的”
“毕自严?”熊廷弼对这个人名似乎有些印象但完全想不起这个人名对应的脸
“山东人,万历二十年进士,字景曾,曾兵备陕地,官声不错据说是首辅本人向皇上推荐的”袁应泰说道,“但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好吧,”熊廷弼问,“你跟这个毕自严联系过了吗?”
“我已经给他去了一封信,但回信至少是下个月的事情了”袁应泰回答道,“他倒是给经抚衙门各发了一封照会,就在您的案台上我都已经看过了,就是普通的公函,除了海运改道盖州,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内容”熊廷弼离开辽阳期间,京师及各地衙门发给熊廷弼的公函,都由袁应泰代为解封接收要紧的就派人飞马给熊廷弼送去,不要紧的就暂且按下避免分熊廷弼的心
熊廷弼点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当然,”袁应泰说道,“还有两件”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到了门口
“要关门吗”熊廷弼侧头看去,发现亲随带着大夫已经站在房门口了
“不必,都是公事,也不怕泄密只是紧要些”袁应泰朝大夫招手“进来诊脉吧”
“是”随军的军医挎着药箱低头进门,跟在他身边的亲随也走进来为那军医和袁应泰端来凳子
熊廷弼裹着小被子坐起来,将手递给大夫“那你就接着说”
“头一个事情还是跟上个月的饷银有关系”袁应泰说道
“这笔饷银的事情还真是多啊”熊廷弼嘴角一撇
“跟饷银本身没什么关系,”袁应泰摇头“只是坐着饷船,跟着饷银一路过来的”
“什么东西?”熊廷弼问
“不是东西,是人”袁应泰又摇头“准确地说是钦差”
“钦差!”熊廷弼差点跳起来“在哪儿?”
“别激动,别乱动,不是冲咱们来的”袁应泰一边伸手把熊廷弼按回去,一边冲军医使眼神“你接着诊”
“是”军医被熊廷弼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进入状态
“那这钦差是来干什么的?”熊廷弼冲大夫笑了一下
“开银行”袁应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