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还以为您老永远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恬淡样子呢”
孙承宗干笑两声,看向那份名单“就抓这么十几个人带两三队兵去怎么也够了”
“哪里才只抓这些人啊”孙月融也看向名单:“帮他们做事的,收了他们好处的,还有那些贼窝子里的贼人亲属不都得抓来审问吗?”
“就算加上这些,也要不了一部人马”孙承宗摇头道:“天津不是奴贼压境、兵荒马乱的辽东,一千人开拔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动静大点儿又怎么了”孙月融说道:“只要没出您老的辖境,就算是全营调动,那也就是正常的移驻而已谁又能说您什么呢?”
“北塘有个海防营,如果你非要镇场子充门面话,我调他们来用就是了”海防营的全称叫天津海防营,虽然孙承宗暂时还没有管过他们,但作为“整饬天津军务”的天津巡抚,孙承宗是可以对他们下令的不过这样一来,巡抚衙门就有可能和饷部衙门产生冲突毕竟从万历四十七年饷部挂牌开始,海防营就一直由饷部衙门提调
“呵呵呵呵.”孙月融突然笑了
孙承宗没有从孙月融的笑里感到冒犯,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孙掌班笑什么?”
“孙中丞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孙月融撑着茶几,往孙承宗的方向靠了靠“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真是一家人”
“.”孙承宗不禁向后一仰,浑身上下也冒起了些许鸡皮疙瘩“孙掌班还是把话说得直白些吧”
孙月融没有意识到自己乱用典故,让孙承宗起了多大的误会他挺直身子,极为严肃地说道:“我东厂信不过这个海防营”
“他们也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孙承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海防营也参与这个杀头的买卖,那确实有必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又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孙月融说道:“不管是送钱粮还是运原料,但凡是援辽的船,都该有海防营的人随护押送那些个海防营的官儿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我们已经查到了,海防营目前缺员严重,贪腐成风,操练尽废,器械腐朽靠他们给咱们撑场面,怕不是要把自己给撑没了”
孙承宗暗自心惊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海防营的问题有多严重,三卫烂成这个样子,那么以卫所兵为主要兵源的海防营糜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真正让孙承宗感到的心惊的,是东厂那隐秘又好像无处不在的触角若非孙月融主动找上门,孙承宗还真就完全不知道东厂几乎把北塘渗透了个遍除了那个问题,几乎什么都能答,而且一开口就是“我们的人调查发现”“我们已经查到”这种话
北塘饷部如此,中卫抚台又当如何?
如果东厂真的渗透了中卫,那么这个渗透行动到底出于是崔文升自己的安排,还是因为皇帝下了令?如果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