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那么这到底是为了防范未然,还是皇帝已经开始猜忌自己了?
联想到最近刊登在邸报上的那篇全文摘录的徐光启奏疏,孙承宗突然觉得有一朵掌状的乌云正笼罩在自己的头顶尽管此时此刻,窗外晚霞耀眼
孙承宗很像把这些疑问全部搞清楚但这些问题他一个也不能问,一个也不敢问他低下头,瞥见了自己的影子,不由得又坐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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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将至天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红,那是初晨新阳的颜色
营中的大鼓被人敲响了,这是起床的命令
很快,天津巡抚标下正兵营的士兵,便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按照营中早有的规定,收拾着装,拿起兵器,迈着相对整齐的步伐,来到新建的校场集合,准备点卯士兵们按次序排列,不多时就在点将台下完成了集合
又等了一会儿,卫城的方向传来了更加沉闷的鼓声卯时到了
通常在这时候,年轻的管营游击茅元仪会在几个亲兵的簇拥下登上点将台,然后把着佩剑默默地看完整场点卯但是今天,茅元仪竟然退到次位成了随从,和那些亲兵一起,簇拥着两个没着铠甲的人走上点将台
台下的士兵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穿绯色文官袍服的人然而却无人知晓与孙承宗并肩而立,身着一袭素衣的那位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孙承宗无意向官兵们介绍孙月融的身份,他只向茅元仪微扬了一下脑袋,点卯就照常开始了
“您老这标营的军容看起来还真是板正”孙月融大声恭维道
“我只是偶尔来看看,能有这般军容都是茅游击治营有方”孙承宗一下子就把功劳推到了茅元仪的身上
茅元仪就在两人身后,听得清清楚楚,心下自豪之余,腰杆不由得又直了几分
“茅游击能受命管营,也是托了您老的识珠慧眼嘛”孙月融侧头看了茅元仪一眼
“我不过徒有一双老朽的浊目而已,而且就算是耳聪目明,没有圣上力排众议也做不成什么”在茅元仪正式接到来自兵部的任命文书之前,孙承宗和茅元仪就已经听说了那场被皇帝强行平息的营将之争虽然最后的结果如他所想,不过一旦有人以赞美的语气提及这事,那他的反应就一定是顺势颂圣
孙月融浅笑着摆了摆脑袋,不再恭维这个无趣的老头儿
又过了一会儿,见点卯即将结束,孙月融又开口道:“孙中丞,咱们今天能到北塘吗?”
“能到,但没有必要”孙承宗解释道:“中卫距北塘百二十里,想要一日即至,只能轻装简行,昼夜不停但如此行军,到了地方也是人疲马乏还不如正常行军,黄昏扎营剩下的路,上午再走如此,明天中午就能进城行动就多这半天,也走不了什么风声”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