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猜测,他们应该是藏起来,或者干脆就跑到朝鲜乃至倭国去了茫茫大海,一艘船想要藏起来再容易不过了,更何况这些船上还有粮秣、粗铁这样的硬货不过,”孙月融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小卖了一会儿关子之后才继续道:
“落叶飘零总有根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船主和部分船员的老家,只要在这些贼巢里抓几个人拷打审问一番,不愁找不到他们的落脚处”
“若是审不出来怎么办?”孙承宗用明显的怀疑口吻问道
“天底下没有审不出来的事情”孙月融道
“我怕的就是这个,”孙承宗直视孙月融的眼睛“也只有这个”
“呵呵,”孙月融直言道:“您是想说屈打成招吧?”
孙承宗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大事,容不得这种小聪明没有如铁的旁证,我也不敢过来找您老”孙月融说道:“我们的人调查发现,某些船员的家里人,在船只‘漂没’,亲人失踪之后,非但没有悲痛守丧,反而去城里花天酒地您猜他们花天酒地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那些卖屁股的婊子、卖酒水的东家可都是活着证人,到地方之后,您可以先找他们打听一下,再抓人拷问”
孙承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尽后,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当然是要您派人去北塘抓人了”孙月融回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只要您老带人过去,我们就可以把搜集到的一切都交给您”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回,孙承宗的脸上没有因“词不达意”而浮现的歉然笑意“我想问的是,东厂,或者说崔东厂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孙月融明显愣了一下“功劳都是您的,荣誉也是您的我们不想从您这里获得什么,这又不是市侩的交易同归不怕殊途,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明如果非要说些两家话,就是您老更方便做这个事情”
孙承宗没有再追问什么,沉吟良久后,他郑重地点了头“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带人跟你去北塘”
“中丞如此深明大义,实乃国家大幸!”孙月融的脸上绽出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孙承宗微微颔首,再略一拱手就算是接受了孙月融的恭维
“不过您得多带点儿人去”孙月融提醒道
“多带.”孙承宗疑问道:“带多少?”
“按您那标下正兵的编制,就带一部人马吧”孙月融说道
“一部!?”孙承宗的声音都变形了“要这么多人干什么?”孙承宗的标营是按照标准的营、部、司、队、伍,也就是一伍五人,一队十伍,一司十队,一部二司,一营两部的编制构成的一部人马就是一千人,或者说整个标营一半,这种规模都可以用来镇压一县一城的民变了
“镇场子,壮声势总得多些人”孙月融觉得自己跟孙承宗混熟了,竟然顺势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