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姚希孟登榜,但文震孟仍不第于是姚希孟也只是强忍住喜意道:“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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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总是一家欢喜百家忧的事情中者,是“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落者,是“红花半落燕于飞,同客长安今独归一纸乡书报兄弟,还家羞著别时衣”
但无论是“一日看尽长安花”还是“一纸乡书报兄弟”,都不是主持科举的考官们需要考虑的他们要做的,是在考生们各自散去之后,回到原本供职的衙门继续本职工作
为他们准备的轿子已经摆好了,就在大门与明远楼之间的空地上对于礼部以外的官员来说,只要他们出了这个贡院的大门,这场科考就算彻底结束了除非,皇帝再将他们点为参加殿试的成员
二十名考官按次序相互行礼之后,一起来到摆轿子的空地前可众人却发现,这空地上竟然只有十九台轿子说得更准确一些,这里少了一台本应由总裁官乘坐的大轿
徐光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一板一眼的事情他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正疑惑着,巡绰官,锦衣卫街道房提督张懋忠走到了徐光启的身边“大宗伯,门口有车正等着您”他并未凑到徐光启的耳边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哪”无论何种理由,熬过的夜最后都会以疲惫的形式返还给身体徐光启一开口就想打哈欠,但他立刻就忍住了“哪个衙门的车?我还要回部理事呢”对于礼部官员来说,会试结束并非终点而是起点,殿试的流程很复杂,每一环都要仔细安排,马虎不得
“是司礼监的车”张懋忠回答道
“司礼监!”徐光启的第一反应,是司礼监的某人已经知道了榜单的内容,想要在殿试的问题上做一些“调整”,好让某人在金榜上的名次能稍微高一些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不仅直接在贡院门口堵他,甚至还让人把的轿子撤了“司礼监找我做什么?”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下官只是奉命办事而已”张懋忠不知道,但他猜测,司礼监派车来接徐光启大概率是为了那个钦天官的事情
汤若望在贡院门口闹过之后,张懋忠做了两件事,第一是对目击此事的下属下达封口令,禁止任何人在贡院内讨论这件事,第二则是派人向上面通报考生全部离开后,贡院再次被封锁尽管上面只回了他一个“知道了”,之后也没有更新的消息流入,可张懋忠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太小
“如果我不去呢?”徐光启的语调里已然多了几分不悦
“马车就停在门口,也没几步路了,您自己去说吧”张懋忠摆手朝向大门的方向
徐光启皱着眉头叹出一口怨气他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在贡院门口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