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清楚,如果是来人为了殿试的事情,那他哪怕是冒着得罪司礼监的风险,也要当场拒绝,不然这他官儿就没法再做下去了
这时候,杏榜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中了试的聚饮欢庆、问候认识,毕竟今后就属于同年贡士了,天生带一层亲谊而那些寻名不得的,则三五成群、抱团解愁但无论是得意的,还是失意的,大多都离开了人潮散了,由锦衣卫组成的防波堤也就撤了,只剩了几个东城兵马司的兵还在那里看着杏榜会一直挂到殿试那天,在这期间,一直有人守着这张布满了文曲星的榜单
徐光启走出贡院,一过大门就看见了那辆停在门口的豪华马车,以及坐在车上的车夫突然间,徐光启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破碎的画面,他的心里更是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徐光启一边走,一边回忆,但直到他走到马车前,也还是没有想起后续的画面
车夫一大早就来了,在这儿等了大半个早晨,现在整个人又累又困,坐在驾驶座上不住地打哈欠贡院门口这场你哭我笑的提神大戏结束之后,车夫的哈欠就更是没停过,简直都要在车上睡着了不过当车夫看见身着二品官服的大人快步向自己走来,他还是用力地咬住了最后一个哈欠
车夫跳下车,恭恭敬敬地向徐光启作了个长揖“您老就是徐总裁?”
“是我”徐光启在车夫的身边站定,淡淡地应了一声
“请上车吧”如果是司礼监的太监坐这车,那是可以享受人体脚垫的待遇,但像徐光启这样的外人坐车,就只能自己高抬腿跨上去了车夫最多搀他一把
徐光启没有接住车夫递来的手,而是扯开嗓子,故意大声说道:“司礼监来贡院找我是要做什么!”
车夫不知道徐总裁吼这么大声是要干什么,可他还是耐心解释道:“司礼监不找您老,是皇爷召您老进宫快请上来吧,别让皇爷等久了”
“啊?”
徐光启愣了一下,乖乖地上车离开了只留下不知所以的考官们面面相觑
马车一路将徐光启送到了东华门口,这段路足有六七里地,但因为从贡院到东安门这段路一直有士兵开道,一路畅通无阻,所以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
马车停稳,车夫率先下车他撩开帘子,却发现徐光启正闭着眼睛在睡觉车夫哑然一笑,轻轻地敲了敲车架“徐总裁,该下车了”
为了不君前失仪,徐光启几乎是一上车就开始补觉了在零散破碎的梦境里,他竟然再次看见了方才的场景
他睁开眼睛,把住车夫递来的手,身子探出车门,抬头望见东安门的门匾,一时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