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待发的样子,叹口气,低声道:“瑜儿,把白玉箫给们吧”安瑜大惊,只觉得怀中白玉箫被捂得滚烫,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玉箫是师公留给子书师父的遗物,本身为令狐后人,没有将先师遗物拱手送人的道理……但令狐家和各门各派的恩怨,不能再伤了其人”说到此处,清卿暗自摇头,“世间听过《翻雅集》中曲谱的人不少,只是听完不自知罢了这根破木头棍子就在此处,至于黄泉路上,绮琅她们应该都等得不耐烦了吧……”
心中暗暗叫着师父的名字,清卿闭起眼,反手一瞬,将沈玄茗腰间那把长剑抽了出来还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剑光一闪,顷刻向着自己脖颈之处抹了过去
众人惊呼声中,只听“啪”的一声,安歌一剑出鞘,用力掷出,将两柄长剑打得一齐摔在了地上
“不能!”待得剑刃深深刺入石板路中的缝隙,玄茗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忙惊呼一声,把清卿更紧地抱在怀里,“若是令狐氏当真只剩一人,末将等更是要保得一人周全,岂可轻易寻短见?”
清卿看着玄茗那副抱着必死决心的模样,心中更是歉疚,缓缓摇了摇头
“沈将军误会”安歌在马上,轻声一笑,“那白玉箫若是令狐少侠喜欢,就带在身上若是继续交给安将军收着,也不是不可以”
听得此言,四个人皆是惊奇地转过头,像是听不明白这安歌究竟在说些什么
“先生只有一个条件——令狐清卿,必须活着跟们回去”
清卿眼中微光一闪:“们若是真想杀,不必为难”
安歌仍是笑笑,露出个少女独有的温柔神色:“看来,令狐少侠还是不明白掌门和先生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少侠跟们好好地回去,掌门便会大赦水狱,没有一个人会在明天被砍了脑袋除此之外,沈将军和安将军今晚的事,也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少女话音落下,玄茗和安瑜对视一眼——一旦轻信,便是羊入虎口,只怕凶多吉少
清卿回过头,和玄茗四目相对:“那去了”见玄茗惊讶模样,清卿只是莞尔一笑,向安歌的方向看一眼,低声道:“没事的,安歌不会骗人”
玄茗还是不放心,怎么也不肯把清卿从怀中放下来清卿撑着身子,快没了力气,只好把下巴靠在沈将军的肩膀上,凑在耳边,缓缓地道:“将军不是方才劝,不能轻易寻短见么?其实从十五岁那年被箬先生用碧汀毒刺了一剑,早就知道了,怎么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地活……今日若是能捡回去一条命,也就罢了即便西湖此刻当真容不下令狐家的人,此刻咱们几人奔走,又能逃到哪儿去?”
玄茗手臂微微颤抖着,心下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总是不放心,就这样把清卿交回到那冷血无情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