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老!”
“杀了,为公老报仇!”
面对一双双猩红如兽的眼眶,刘怀义不仅不害怕,心中竟涌出阵阵解脱的快感
“家父生前有令,任何人不许报仇”
严非想的话,压制了所有的热血,那冲击高台的人当中,竟有几个气到昏厥,们知道,这绝对是严公老才能许下的遗令,于是没有人上头,都沉默的站在高台下,无数双眼睛,要将刘怀义的面容刻印在骨髓中
有人发出诘问:“公老这样的人,为什么下得去手啊!”
刘怀义张口结舌,又为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庆幸,却也无法回答这些人的疑问
若是坚定血债血偿,自然可以强硬而无愧于心,然而没有坚定,甚至将李无眠弄倒在地
人群中有些老叟老妪,看着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翻白,气死了
“天打雷劈的畜生!”
烂菜叶、坏鸡蛋、臭鞋袜
人民群众的老三样,如雪花朝飞来
刘怀义麻木站着,每有一样脏污击中,心里都像好过了些,口中喃喃自语,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如果不报仇,对不起家人,如果报仇,对不起西蜀百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至少可以对得起一方
当说了那句话开始,既对不起家人,又对不起百姓,甚至连李无眠,都被捅了一刀
也知道,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师兄
“怀义,是一条蛆”
刘怀义匪夷所思的侧过头,李无眠不知何时出现,身上也如狼狈,脏兮兮的像个乞丐
曾几何时,的师兄,也曾立于万民之前,今朝却同一起,受尽了唾弃
呆住了,苦涩一笑,这岂非自作自受?事到如今,怪得了谁
“是啊,就是一条蛆”
李无眠微微而笑,摸着的脑袋:“是一坨屎”
刘怀义瞪大眼睛,望着含笑的面容,心湖几近逆流,大吼道:“不,才是,不是!”
李无眠大吃一惊:“哟,真的有人扔屎”
连忙避过,刘怀义却中了招,满头大粪,臭气难闻,笑得像个孩子:“看看,是蛆,又是屎”
面上有手拂过,刘怀义呆呆的看抹上自己的脸,懊丧垂下头:“大师兄”
“嗯”
“对不起”
“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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