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可是满公馆内外的找了一圈,他没找到米兰的影子
有时候,她简直觉得沈之恒又是他的长辈亲人,又是她的柔弱幼子
张友文对着报纸犯愁,愁了足足大半天,后来他感到了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担负着照顾侄小姐的重任呢,自己犯愁不打紧,可是连累得侄小姐也跟着自己少吃了一顿午饭
米兰走回了家去,其时张友文已经快要吓哭,如今见她安然无恙的回了来,又差一点欢喜哭,有心说她两句,又不大敢——毕竟这是侄小姐,再不懂事,也轮不到自己指责
为什么心会疼呢?她又不明白了
米兰吃了顿迟到的晚饭,顺手从餐厅里顺走了一把餐刀然后回房洗漱了一番,她披散着长发坐在床上,又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可以折叠的水果刀水果刀也是她白天设法从客厅中带出来的,这刀小而锋利,然而刀身是个薄铁片子,也就能削个果皮;餐刀倒是厚实得多,可是钝得很,沈之恒自己不吃人饭,便也从来不留意家中餐具是否糟糕
这时,她下意识的抬手摁住了心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做出这个动作,只是一边摁着,一边觉得有些怪、不自在,后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脏正在害疼
米兰将这两把刀翻来覆去的掂量了许久,末了决定带那把折叠刀,纯粹只是为了“带”而带,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刀,然而既是决心去行凶了,手里没有凶器怎么能行?
“我是可以杀人的”她又想:“反正我已经不是人了现在不杀,将来也是要杀的他们是我的食物”
把折叠刀放到枕头底下,她打开了房中一角放着的电冰箱,电冰箱里装着一个小电灯,开门就亮,一直让她感到有趣,但今天她无心欣赏这份有趣了,冰箱里放着半瓶绛红色的液体,是沈之恒给她留下的血
就是这么简单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血,也可能是人血,不清楚,也不在乎近来她渐渐觉得血液别有一种鲜甜,虽然还没有让她垂涎,但是此刻拔下瓶塞,她小口小口的喝光了瓶中的血浆,觉得这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厉叔叔总是对沈先生死缠烂打,这让她感觉有些烦恼其实她对厉叔叔其人一点意见都没有,厉叔叔尽管绑架过她一次,可是从个人感情出发,她并不如何恨他她此刻之所以想宰了厉叔叔,完全只是因为他纠缠沈之恒
喝完之后,她踉跄着爬上床去,在眩晕之中闭了眼睛如果有朝一日,她会变得像沈之恒一样,只能以血为食,她想,好像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第三个念头立刻闪现:“厉叔叔”
一夜过后,张友文睡醒起来,再次坠入地狱——侄小姐又失踪了
随后她又想:“我上哪儿去救呢?”
而在张友文满楼乱转心急如焚之时,米兰已经大踏步的走在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