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他的灵魂,不是羞辱他,就是恐吓他,让他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他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沈之恒,无论怎么处置,他也还是意难平
沈之恒和他对视了一瞬,猛然起身掏出手帕,堵了嘴就往旁边的小门里冲,那小门内亮着电灯,墙壁贴着白瓷片,乃是一间小小的卫生间兼浴室厉英良只怔了一瞬,沈之恒已经冲了进去,并且“咣”的一声关了房门
沈之恒发现汽车并没有向着横山公馆走
厉英良一把推开司徒威廉,昂首挺胸的进了房内,如愿看到了沙发上的沈之恒,对着沈之恒微微一躬身,按理来说,他应该开口说两句场面话,可是直起身望着沈之恒,他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情绪复杂得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这倒是不足以让他惊讶,望着车窗外的道路,他正要记忆,然而厉英良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卷黑布条,说道:“得罪了”
司徒威廉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惊慌样子:“你来干什么?”
沈之恒正在凝神记路,没听到他这低低的三个字,所以也没回头厉英良等了片刻,这回提高了声音:“沈先生,得罪了”
天气热,他穿得简便,西装单薄服帖,可以证明他身上没有藏枪带着一队便衣人马堵住了房门,他彬彬有礼的开了口:“司徒医生,报歉得很,这样冒昧的登门打扰”
沈之恒这回才闻声回头,看到了厉英良手中的布条厉英良将布条一展,冷着面孔说道:“还请你谅解我”
房门开处,厉英良登场
沈之恒没理他,扭头继续看风景厉英良被他无视惯了,精神已经足够坚强,如今索性套马似的甩出布条一蒙他的眼睛,然后在他后脑勺上系了个活扣
司徒威廉和沈之恒对视了一眼,然后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去,打开了房门
汽车行驶良久,沈之恒不知道它最终是停在了何处,不过天津就这么大,这汽车开得再快,也不至于把自己送到北平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下车之后,便是被两名特务搀扶着走,先是跨门槛,后是进房子,再然后又下起了长楼梯,空气变得阴凉潮湿起来,混杂着泥土气息和霉味,厉英良跟在一旁,忽听沈之恒问道:“又是地牢?”
沈之恒伸手夺过那片口香糖,送进了嘴里,随即一皱眉头留兰香的清凉滋味如针如箭,刺激着他的舌头和口腔,但还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他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进食,不能真正的吞咽,那么能做个咀嚼的样子也好
他答道:“没错,又是地牢”
司徒威廉笑着向后一仰:“大哥,我知道我是说错话了,我也向你道歉了,你就饶了我吧!”
沈之恒深吸了一口气:“似曾相识,怕是你这一次,还是要失败”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了一小包箭牌口香糖,抽出一片剥了糖纸,送到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