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只能在五分钟内搜查全车,不能拖延,因为车上不乏外国政要和超级富豪,关系着满洲国的国际形象,即便是横山公馆,也不能在这列火车上为所欲为
司徒威廉一俯身,用手臂环住了米兰的胸口,像个小女孩子单臂夹着娃娃一样,他也单臂夹起了米兰,就在这时,车厢另一端的门开了,成队的日本兵涌了进来,对着前方开始进行无差别射击
五分钟后,军警一无所获,列队下车
沈之恒一把抓住了司徒威廉的手:“走”
军警离去的四个小时之后,一列货运火车载着木料,缓缓经过奉天火车站,直奔了天津
在大混乱中,沈之恒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一脚踹开了第五节车厢的车门借着窗外月光,他看到了面前一对整整齐齐的人,是司徒威廉和米兰两人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司徒威廉牵着米兰的左手,米兰右手执着盲杖司徒威廉的眼睛亮晶晶,米兰的面孔冷森森
货车里面,藏着沈之恒一行人
第四节车厢已经乱作一团,中国人日本人一起惊叫,他们知道沈之恒已经到来,可黑暗让他们不知向何处开枪黑木梨花屏住呼吸站在最暗处——已经没有时间去控制人质了,即便她能够一马当先的冲进人质车厢,沈之恒也会随后赶到,而她不敢单枪匹马的与他为敌
沈之恒在林子里并非乱走
他不知道黑木梨花在哪里
当时他脱了衬衫撕扯成条,把米兰牢牢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然后匍匐在地,静静等待,一直等到了亚细亚号如期而来他了解它的结构,所以未等它驶到眼前,便起身开始了冲刺而当他一跃而起扑向亚细亚号时,它的车头刚刚掠过,他正好跳上了车头与后方车厢的连接处
沈之恒站稳了,转向黑木梨花,就见她冲到了吧台后面,按下了墙壁上的红色按钮车内立时警铃大作她随即冲向后方车厢,而沈之恒也跑向了吧台,他不是冲着警铃去的,他是看到了警铃旁的一扇小小木门他打开木门向内一看,看到了一排电闸和红绿电线,回头再看到那瘫软在地的侍应生,他从侍应生手中夺过一条餐巾垫了手,对着电闸一通乱扳,对着电线也是一通乱扯火花闪烁之间,警铃哑然,五节客车瞬间黑暗沈之恒从吧台下面抓起一把餐刀,推开车厢门追向了黑木梨花
车头后方的第一节车厢,是行李车
笑容在她的脸上凝固了,她立刻就站了起来,日本军官随之抬头,拔出手枪指向了沈之恒沈之恒先是想要躲闪,可随即想到车内的黑木梨花可以在几秒钟之内穿过车厢控制人质,便索性一头扎了下去日本军官——青山少佐——举起的右手扣动了扳机,子弹和沈之恒擦身而过,而沈之恒在下落之时抱了他的脑袋一扭,他的手还未落下,头颅已经向后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