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笑得门牙冰凉,不知道沈之恒为什么直视着自己一言不发;而沈之恒也是莫名其妙,简直怀疑他这张笑脸是在寒风中冻上了
饭馆的伙计送了酒菜过来,司徒威廉大嚼一场,又饱又困,就留宿在了沈公馆凌晨时分,他被沈之恒推了醒然后两人闹着玩似的,开始行动
厉英良看着他笑,笑得眉目弯弯,嘴角上翘,露出牙齿,面貌十分的喜相沈之恒看他笑容可掬,接下来必定还有一番客气话要说,便静静等着,打算等他把话说尽了,自己再开口——谈判这种事情,讲的可不是“先下手为强”,他知道
在准备之时,沈之恒是相当的不好意思,忙到一半停了下来,他红着脸告诉司徒威廉:“其实我年纪很大了”
沈之恒抬手摘下眼镜,向着他一点头:“厉会长”
司徒威廉嗤嗤的笑:“没事,你看着年轻”
及至他迎出去一看,才发现沈之恒并没有发疯,这一趟来,光随从就带了能有二三十人,汽车在委员会门口停了长长一大队打头汽车开着后排车窗,沈之恒本人将胳膊肘架在窗边,正歪着脑袋向外看又因为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茶晶眼镜,所以他到底看的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厉英良提前放出笑容,大声欢迎:“沈先生,稀客稀客”
“我老人家干这种事,真是不成体统”
厉英良听闻沈之恒来了,起初还不能相信,因为沈之恒一贯谨慎,很少离开租界地,没有理由冒险跑到自己这里来——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司徒威廉蹲在地上,笑得也红了脸:“你别啰嗦了,再啰嗦天都要亮了再说这有什么的?人家西洋人过万圣节,还要故意化妆成这个样子呢!”
结果这一天下午,沈之恒竟是不请自来,主动登了他建设委员会的大门
沈之恒站在大穿衣镜前,镜中人穿着一件白袍子,袍子上抹着道道血痕,那血还是血浆瓶子里的残留物除此之外,他本人那个一丝不苟的脑袋也被司徒威廉揉乱了,司徒威廉利用自己吃剩的残羹冷炙给他化了个妆,干面包浸在汤里揉成了糨子,司徒威廉糊了他一脸,然后又从自己随身的皮包里翻出一袋白色药粉,往他头上脸上乌烟瘴气的吹了一通化妆完毕之后,沈之恒确实是没了人样,并且一直作呕,因为食物的气味让他十分不适,他熏得慌
厉英良放弃米兰,另寻新路对于沈之恒其人,他越是无从接近,越是不能自拔,成天心里就只琢磨这个姓沈的妖人
最后又淋了他半脸鲜红的草莓酱,司徒威廉关了楼内电灯,一边压抑着嘿嘿嘿的笑声,一边和沈之恒分头行动——他是开着医院汽车来的,这时就出门发动汽车,像是要走,其实是把汽车开到了公馆后门,接了沈之恒
然后从第三天起,她便不再出门了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