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完全不能指望,老妈子们把米太太抬回家中,而米太太既惦念女儿,又走不得路出不得门,心里一急,就以热泪和嚎啕迎接了客人
沈之恒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你给我偿命”
米兰吃了药,热度时高时低,依旧是不退,终于熬到一个礼拜前,她露出了要断气的征兆,送去医院一看,医生发现她的肺炎已经很严重
这句话厉英良没听明白,但他也顾不上去明白了,凭着直觉伸手入怀,他拔出手枪对准了沈之恒:“你——”
米太太平日对于女儿,一点好脸色也不给,恨不得将她活活揉搓死,成天打冤家似的打她然而一个月前,兴许是她夜里把这孩子推出去冻着,冻大发了,第二天晚上那孩子就发起了高烧她不当回事,还冲到床前,指着鼻子让她去死,她死了她也就利索了,自由了,也就能和米家一刀两断、收拾行装回江南老家了米兰闭着眼睛,照例是没有表情,甚至也没有反应而她如此骂了两天,看女儿依旧高烧不退,这才承认孩子是真生了病,让老妈子找了些西药片给她吃
话未说出,他只觉手中一滑,沈之恒已然空手夺了他的枪枪口这回瞄准了他的眉心,沈之恒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向他“嘘”了一声
进了米家的门,再设法去见米大小姐,毕竟他这礼物里也有米大小姐的一份,即便见不到她,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然痊愈,也算是对她的一份安慰然而沈之恒没想到,米公馆内迎接他的,是米太太的嚎啕
他笔直的坐着,双眼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他的手下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沈之恒的一勾扳机眼看着沈之恒起身走到了自己跟前,他只敢转动眼珠
他提前预备好了一套说辞,到了米公馆,只说自己上次生病,错过了米将军为儿子举办的满月宴,所以这次亲自登门,补足礼数虽然那儿子不是米太太生的,但他想自己这一番话没毛病,应该不会被米太太打出去
枪口抵上了他的脑袋,一只手扯开了他的领带单手将领带卷成了一卷,沈之恒低头看着厉英良:“张嘴”
下午时分,他出门上了汽车,提着大包小裹的礼物,前往米公馆
厉英良颤声说道:“我赔你钱,我、我……”
他进餐厅,坐下,喝热水,读报纸,考虑自己的投资与收益他需要财与势,这是他这些年里吃尽苦头才得出的经验:他只有住在城堡或者宫殿里,才能理直气壮的保持神秘
沈之恒在他打结巴时看准时机,将领带卷子塞进了他的嘴里枪口顶着他的脑袋,领带卷顶着他的喉咙,他向后仰头要躲,不料对方那细长手指忽然探进他的口中,将领带卷子狠狠向内一杵他向后一晃脑袋,干呕出声——并没有真的出声,领带卷子压迫了他的喉咙气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