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唯恐他拿此为缘由强行让她搬回府衙去住,她遂不敢再让他继续这话题说下去,只能软声将话题岔过去
“主子爷如何过来了?”
“你这里,本王来不得?”
听得他似笑非笑的反问,一改往日的沉肃庄重,她觉得他大概是有几分醉了唯恐他酒品不好,她也只能斟酌小心着话,顺着他的意思来说,“主子爷自是来得的只是地方浅狭,怕委屈了您”
她觉得已经尽量软了声说了好话了,可不知为何他却突然不言语了,只居高临下的沉沉盯视着他那视线贯穿黑暗,似犀利,又似悠缓
在她被他盯视的有些不安时,他慢慢俯了身
之后,轻附在她耳畔低声:“不试试,焉知深浅”
鲁泽悄悄的往门口的方向移开了些步子,同时无声招呼其他亲兵,都朝外离远些
小小的房屋不隔音不说,里面的床榻大概也陈旧了,动的时候动静不小,传出屋外让人听了,难免就让人感到不自在
抬头看了看澄净的月色,他不知什么意味的叹了声
今夜酒宴过后,当舞姬红着眼掩面从主子爷屋里跑出来时,这般熟悉的场景几乎让他以为,他又要再一次的半夜去提人了没成想倒是猜错了,主子爷没让他去提人,却是亲自驾马过来了
实话说,这般荒诞行径,真不像他主子爷能做出的事
主子爷素来克己省身,严于律己,从他跟随时日起,就几乎未见过主子爷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诸如此番外出寻欢的事,若非此番亲眼见着了,否则打死他都不信
京城那些从来觉得主子爷清心寡欲的朝臣们,只怕更不信了罢
想至此他又突然有些头疼,主子爷此番动静过大,只怕瞒不过府衙里的那些官员耳目就是不知他们暗下会如何窃窃私语的编排主子爷,若是有一鳞半爪的话不慎传入了京城,那岂不是会损主子爷威名
天际破晓的时候,禹王等一行人方打马离去
时文修睡过会后,就强撑着疲倦起来去膳房,喝完了专程留给她的那碗汤药后,就开始往灶膛里添些柴火,打算烧些热水以便擦洗身子
在拿着木绒引火时,她还昏昏沉沉的在想,他为何还要来找她
这几个月来,他总共召见了她两回,皆是在军帐中
一回只是召她过去简单问两句话,问完后就让她顺手提了食盒出去再有一回就是召她过去站那,他就端坐案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眸光深邃晦暗,直看的她坐立不安
这两次过后,数月的时间里,他就再没召见过她,而她也再没见到过他
若不是这夜他突然造访,她都快忘了他了,也以为他也早就忘了她
擦洗了番后,她神色恹恹的重新回了屋躺下
合了沉重眼皮再次睡下的时候,她还在想着,但愿战争能快些结束罢
可她的祈愿注定是祈愿,与蒙兀的战争是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