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贺堂的耳朵确实不好,听不清楚,那就抬起手拢在耳背
这份老人相,味道又更足了几分
等烧饼说完,又恍然大悟道:“噢,笙啊!吹笙的,好艺术,这我可懂得,吹个《送公粮》,吹个《新货郎》,各种曲调”
“您说得不对,您说的那是民间乐器,笙、管、笛、箫,我们不会那种艺术,我们说的是相声,这是大家喜欢的一种艺术形式哎,简单说吧,就是逗乐的”烧饼耐心的解释道
孟贺堂疑惑道:“逗乐的怎么乐呀?是大乐是小乐?是文乐是武乐?是一点儿一点儿的乐呀,是一次全乐完呀?有个乐祥子么,你拿出来我看看”
嘿,这老头不是抬扛么?
气得烧饼一挥手:“没地方给你找乐样子去”
他这性子急的人物形象也开始塑造了
孟贺堂很有耐心,不急不躁,就是较真
“你没乐样子,我怎么就乐了呢?”
“我们说到可乐的地方,自然你就乐了”
孟贺堂又听明白了,点头道:“噢,自然我就乐了乐完了对我有吗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啦!”烧饼理所当然的点头
急性子再带上一点愣劲儿,感觉更像了
所以郭德刚是真懂行,两个徒弟的本色、特点,都被他利用的明明白白,半点不浪费
俩人的形象连使边立,都冒了头,台下观众更瞧出了几分意思
演员开始加快节奏,将抬扛的喜感往上推
孟贺堂疑惑道:“虱子不叮,跳蚤不咬!有臭虫蚊子往别的屋里跑,不咬我了?”
烧饼对向观众道:“嘿,他拿我当蚊香了”
“哎,你不说有好处吗?”
“有点儿小好处,比如说,您有点儿闷得慌……”
“我怎么闷得慌?”
“好比你心里烦”
“我怎么烦了?”
“您不高兴”
“我为嘛不高兴了?”
“你跟人家抬杠了”
“我跟谁抬杠了?”
“你跟我抬杠了,怎么说也不明白!”烧饼气得都要跳脚了,旋即一压火气,继续解释,“比如说,你吃完饭出来了……”
“我吃吗了?”
“怨不得他这么大火儿哪,敢情还没吃饭哪可没吃您就得说吃了”
“噢,没吃我得说吃了”
“还得说是吃好的,吃的包饺子,捞面”
“噢,没吃我说吃了,还得说吃包饺子,捞面”
“哎,对了!”
随着台上两人的节奏增快,情绪提升,整个氛围也开始变浓
台下观众的反应,也非常有意思
没有全场哈哈大笑的动静,但是这人乐一下,那人乐一下的笑声,却始终没停
胡炎看得暗自点头
孟贺堂和烧饼这是卖了力气,下了功夫,效果确实很不错
从开场到现在,整个表演可圈可点,基本保持在了水准之上
当然,这只是垫话,正活儿都还没入,那才是真正的肉戏
所以上场口的郭德刚,始终脸色严肃,紧紧的盯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