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完全不同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眉眼轻垂,从头到脚,连头发丝儿都显出乖顺他给谢龄的茶杯里续上茶汤,谢龄也不隐瞒他,直接答道:“崔嵬”
为什么会是崔嵬?
萧峋转眼联想到谢龄告诉他和谢风掠热泉处有人,又想起白日里在东华宴上和崔嵬遇上、来到秘境后崔嵬解人间道的围崔嵬是个危险的人,萧峋看他看得不是很明白,而他竟找来了这里——说不定,还是等在这里萧峋心中生出警惕:“是他?他来做什么?”
“说了几句话而已”谢龄语气淡然
崔嵬和谢龄有什么话好不,这人和古松的关系有些复杂,谢龄又是古松的师弟,说不定当真有话说萧峋心底的警惕更甚他小心翼翼收敛神情,在谢龄那长榻另一侧坐下,迎着烛光去看谢龄的脸,斟酌着词句问:“他和师父是朋友?”
“想知道的还挺多”谢龄乜他一眼,“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我哪有什么事情要做,总不能让我在雪里练剑吧?”萧峋上半身往后一倒,仰靠在榻背上,语带不满
谢龄不与这家伙多说
谢龄继续看书,萧峋眼神逐渐放空,许是在想事情,许是在发呆
噼啪,灯架上爆出一朵灯花谢龄的注意被吸引过去,寻思了一会儿是否该做点儿什么,好让蜡烛烧得顺畅些,却发现这事从来是萧峋在处理,他完全不会
而萧峋睡着了,就着仰在榻背上的姿势,呼吸均匀绵长谢龄偏首去看他,然后将罗汉榻中央的小桌撤了,扶着他在这里躺下做完这事,谢龄转身忽然的,萧峋睁开眼,用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头
“怎么?”谢龄脚步顿住,瞥了眼自己和萧峋的手,轻声问
萧峋的目光犹带困意,像漆黑眼眸里蒙了一层水雾他眨了一下眼,手指头一放一收,从谢龄指节上划过,贴上指腹,声音低低的:“我希望明天不要来”
谢龄倒是好奇了:“为什么?”
因为预感不好因为讨厌你和谢风掠说话因为看不穿你和崔嵬萧峋在心里做出回答,慢慢撤回手,闭上眼睛
这座雪山秘境中的白日比外界短,辰时过半,天空才逐渐亮起来云朵被这点天光勾勒现身,又是一片铅色的阴云,看样子,恐怕再过些时候,雪又要开始下
穆北率领众人离开营地,往东面的区域探索谢龄昨日同他说的话,他深刻思索过那话极在理,雪山秘境与从前出现过的秘境不同,在这里,为取自己所需猎杀妖兽,比猎杀妖兽为主、若有所需顺带取了更有意义但眼下情形让他们不能分散,便如一开始那样结阵前行
东华宴秘境几十年才一开,既有幸赴宴,他们不能在原地坐着什么都不做,而他们有所行动,周围那些心怀鬼胎的宗派才会亮出爪子谢龄的看法亦是如此不过谢龄未和他们一道谢龄同萧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