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站了起来,走去帐蓬中央那小矮几前,翻起一个瓷杯,倒上满满一杯茶水
萧峋用的这一套茶具刻有符文,可维持温度不变,故而崔嵬倒出的茶还是热的他喝了一口,坐回那榻上谢龄想了想,问他:“你来做什么?”
崔嵬:“泡泉啊”
崔嵬理直气壮,谢龄对这个回答无言以对他也抿了口茶,搁下杯盏时对崔嵬道:“白日之事,多谢你”
“客气”崔嵬满不在乎
谢龄不由打量起崔嵬,目光很隐秘说起白日那件事,便不得不想起古松谢龄对崔嵬和古松之间的恩怨很感兴趣,现在正主之一在面前了,却又不能问,当真遗憾
谢龄将目光转向手中的书掩饰这份遗憾
崔嵬喝空了杯中的茶,翘起一条腿,长靴在足以淹没脚踝的毛绒地毯上点了点,道:“山雨欲来,你当瞧得出,打算如何?”
“来了再说”谢龄面无表情回答
崔嵬噗嗤笑了声:“这话我就不该问,长点心眼吧,谢大仙人”他把瓷杯丢回矮几上,伴着哐当一声响,起身往外
“茶不错,想来不是你泡的走了”
崔嵬走去帐外掀帘的一刻,谢龄看见了如墨的夜色,细密的雪漫进来,转瞬被帐中的温度烤散
他的最后两个字,又让谢龄想到了古松
远离营地之处,堆满雪的老树外,谢风掠听见萧峋的那句疑问,瞪眼无言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谢风掠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萧峋笑了一笑,神情口吻和之前戏弄瑶台境两人时如出一辙
“放肆无礼”谢风掠见他如此更加火大,咬了一下牙,重重说道
“你只会说这一句?”萧峋耸肩,将手抬起、一甩衣袖,“你喜不喜欢,我无所谓——谢龄喜欢就好”
他的话藏着某些含义,但谢风掠没有听出他听得满身愠怒:“你竟直呼他名讳!”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萧峋又是一声不以为意的哼笑,笑罢转身,折道返还
萧峋的背影在风雪里越来越远,一身赤红缩小成一个点谢风掠凝视着那个点,抬手往虚空一抓,抓出长剑
谢风掠右手握上剑柄,就要拔出,但过了许久终究没有拔出
萧峋快步回到帐中谢龄以一种放松舒适的姿势靠坐在榻上,灯架上的蜡烛短了一大截,很快便要见底,他过去换掉,扫了眼谢龄正看的那书,唤道:“师父”
“嗯?”谢龄不咸不淡应了声
萧峋看向自己那张榻,再看了眼矮几上的茶杯,眉梢暗挑,问:“方才有人来过了?”
谢龄:“嗯”语气和上一声仅有些许不同
“哦”萧峋往那被人用过的杯子上丢了道洁净法术,绕着矮几走了一圈,带上盛着茶汤的公道杯,挪向谢龄,步伐和语速都慢吞吞:“我可以知道是谁吗?”
他这时的神情和先前同谢风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