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冽的字迹
——棠棠
见字如面她仿佛能看见萧元冽深情的目光,教她失了神
小狗察觉到她的情绪,小脑袋往她怀里拱,小声地汪了两下
下午沈江流过来时,一眼就看见她逗弄小白狗的场面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十分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放下了手捧的梅枝
“棠棠,今日可好?”
她笑了笑,仍然逗弄着小狗,没有说话
沈江流知道她的顾忌,先道了歉:“我事先没有和你商量过,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以为你心里……”
薛棠打断了他:“无论我心中是谁,先生都不能替我擅作决定”
沈江流颔首,忽然问道:“那二小姐心中已有人了?不知是谁有这个荣幸?”
薛棠久久无言
不是她不愿意回答,是她也摸不清自己心中有谁
他们各有各的好,可她心中倦极,早已不想思考了
“如果二小姐惦记着陛下,容我多说两句”沈江流淡淡地道,“后宫毕竟是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
他低眼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虽然早就知道萧元冽的决心,但他不可能帮萧元冽说话
绝不可能
他悄悄看了一眼薛棠
现在他已经是沈家家主沈湛,不再是薛府的幕僚沈江流
他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委屈自己
薛棠轻声说:“我没惦记着他,他擅自揭开我身份,我尚不知他会对薛家怎样……”
沈江流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犹豫,看向了嗷嗷撒娇的小白狗
一只小狗,就足以让她动摇么?
“那就更要离开京城了,不是么?”
薛棠一怔,与他模糊不清的视线对上,仿佛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这是两人合作以来,她头一次看不透沈江流
“我不会再替二小姐作决定剩下的事,二小姐完全可以去了临州再说,就当出去散散心”
薛棠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我想和哥哥商量”
要是哥哥醒来了,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她根本不用去临州
沈江流笑了笑,“无论二小姐做什么,大公子一定会同意的二小姐,临州山水秀美,你定会不虚此行”
他起身要走,顺手摸了摸小白狗,无视它凶狠的眼神
“路途遥远,狗就别带了,不方便”
小白狗凶巴巴地汪了一声
玉桂进来给小白狗喂食,她思索来去,仍觉得不对劲
这是前世在绝望中浸润出的直觉
小白狗在玉桂手中拼命扑腾,一回到薛棠手中就安静下来
薛棠抚着它的小脑袋,微微蹙眉
“二小姐在想什么?奴婢觉得沈先生说的没错……”
薛棠摇了摇头,看向门外沈江流已经走远
她怎么感觉,沈江流自从去了一趟临州就变了?
从前的他非常内敛,几乎不会表露出情绪
还是说,夺回家主之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更可怕的事,她觉得沈江流像是在一步步地诱导她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