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大约是发现他在看她,她微微一笑,低声问道:“相公,这水温还可以吗?”
薛纪年说不出话,只是任她擦完了脸,又擦手,仔仔细细又温温柔柔
仿佛他们真是一对恩爱已久的夫妻,妻子深夜未睡,守侯晚归的夫君,帮他宽衣替他洗漱,缠绵而温暖
见薛纪年又沉默,花浅心里不淡定了
这死太监,她都侍候的这么到位了,他还想着让她去干架是不是?
她强撑着回头,一边在水盆里荡了几下毛巾,拧干挂好,一边若无其事的试探:“相公,你方才从哪儿来?”
这次薛纪年倒是回她:“司礼监”
内庭第一监,这么晚了还从那里过来,定然是有要事刚谈完要事就来她这里,指不定这“要事”还与她有关
这么一想,花浅心头一寒,刚刚在热水里泡过的双手马上就凉了下来
她喔了一声,没敢继续追问
于是,她换了话题:“这么晚了,你吃过了吗?”
薛纪年看着她,想点头却摇了摇头
然后面前的姑娘顿时急了:“那怎么行,事务再忙,也要记得用膳啊”说着就起身
“你要做什么?”
“我去小厨房里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吧
“不行”花浅难得坚持,甚至还胆大包天的瞪了薛纪年一眼
薛纪年一愣,轻咳了声,非但没恼怒,心里竟然冒上一丝喜意
但还是道:“让锦心做就好”
“我不”见薛纪年脸色有异,花浅继续道:“我的相公,自然要我自个儿照顾,哪能让其他姑娘关照”
薛纪年:“……”
烛光中,他的耳尖红了红,花浅没注意到,依旧在努力渲染自己这个薛夫人的地位她没做过别人媳妇儿,不知道为人妻该做些什么,但她想,宠他爱他对他好,总是没有错的
她催眠自己,自己现在就是薛纪年的妻子,在她不能安全的离开皇宫之前,她就要把自己份内事情做得完美,完美的让对方舍不得丢弃她
见薛纪年不再阻拦,花浅衣袖一捋:“相公,你稍坐一会,我很快就回来”说着,直接出了门
飞阙宫里自从花浅入住后,就开僻了个小厨房,方便她闲暇时给自己加加餐已入夜,食材不多,不过只对付薛纪年一个人的肚子,花浅觉得不难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上了桌她记着薛纪年不能吃辣,所以调了高汤,闻起来就特别香
花浅袖着手,笑盈盈的将碗推到薛纪年面前,朝他点点下巴:“相公,尝尝看”
薛纪年垂眼,在这人情淡薄的深宫,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眼前这个姑娘,端来一碗精心为他煮的面条,笑着请他品尝
这种体验,别说这辈子薛纪年二十几年的岁月从未有过,即便是上辈子,他也没遇上过他定定的看着花浅,心头一片暖意
见薛纪年迟迟未动,花浅眨眨眼:“噫,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