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将人家手给抱住的?为免对方醒来指责她占便宜,花浅忙不迭的将对方的手臂轻轻拎起,悄悄的放回他睡前原位
虽说这事儿看起来是薛纪年在占便宜,但这厮惯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事儿相信也没少干
她又不能大张旗鼓的跑院子里喊人来评理,毕竟大伙儿都晓得薛纪年昏倒了,说到底还是她吃亏
她有丝汗颜,幸亏他还没醒,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占便宜”的行为
又将棉被拉高替他盖好,花浅才甩着手臂抚着腰,嘶哈着气,小心的拉开门她得去找陆大虎,看看能不能熬点米汤
听着花浅小心的带上门,薛纪年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复杂的看着那虚掩上的门
冯氏正蹲在灶前添火,瞧见花浅进来,赶紧站起来,笑道:“纪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一点都不好
花浅笑回:“很好,谢谢婶子的照应”
“庄稼人,穷得很,哪照应得了什么”冯氏两手往围裙上了擦了擦,笑得和气:“我瞧纪公子伤得重,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正寻思着煮点面疙瘩,一会儿你们饿了可以填填肚子”
她家穷,救人是应该的
但是,她家穷!
穷,你明白不?你还能白吃白喝的安心?你不得给点好处?
“婶子客气了,我与我家相公真是无以为报”花浅一脸感激的拉着冯氏的手,就差热泪盈眶
说罢,从头上摘下一只银蝴蝶,塞到冯氏手里,略带哽咽道:“婶子的大恩大德,花浅感激不尽,其实不瞒你说,我本家还是比较殷实的,可恨上京途中被那贼人洗劫一空,这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的也就这平日戴着玩的小饰,做工还行,不值几个钱,请婶子务必收下”
冯氏赶紧摆手:“这怎么使得,你平日常戴之物,定然是心里喜欢的我这农妇,戴这个不合适”虽说是在摆手,眼睛却往花浅手中的那只银蝴蝶瞄了好几眼
成色不错,做工不错,值几个钱
“哪有什么合不合适”花浅不由分说拉住她,将蝴蝶戴在她头上
冯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唉这怎么好意思,这种小玩意儿都是小姑娘们戴的,我这年纪一大把的,戴这个不合适”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小心的往头上碰了碰
“好看,婶子戴这个很好看”
“夫人真是大方,冯氏谢谢夫人”
“婶子太客气了”
两人在厨房里你来我往的客气了一番,花浅心满意足的端了两大碗的面疙瘩回房见薛纪年,冯氏也心满意足的抚着头饰回房见陆大虎
出手是个阔气的,值得救,后头肯定还有好处
花浅推开门,薛纪年靠坐在床头
“督……”眼角瞥见冯氏正喜气洋洋的从院子走过,花浅口风一改:“相公,你怎么起来了”
薛纪年正替自己捋袖的手微微一顿,瞧着花浅若无其事的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