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梦珠已有姻亲在身世人不知,程雪渡不讲,裴沁又如何会知晓?
哪怕那年花前月下,程雪渡仍不时暗叹与裴沁“相见恨晚”,裴沁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遇见的“三公子”乃是天下最磊落的君子,是她的良人,她又怎会往阴暗处去想?
若不是仇欢收到洞庭喜帖,亲眼指给她看帖子上的红纸金字:“程雪渡与程梦珠结百年之好”,她恐怕至死都不信自己是被骗了
那个傻丫头啊……
若她冲动起来,是真劝不住
柳虹澜道,“这么多年来,除却在蛇母手下遇害之人,其余受难侠士,大多出自天师派,阁主揣测,大抵那幕后指使人与天师派旧怨最深因此,阁主也对巴德雄乃是指使人的猜忌更深一层除此,阁主与宗主父子反目,江彤父亲因猫鬼而瘫痪,兴许也有巴德雄对宗主驱逐苗人,而心生怨恨在其间……不过这也是阁主的揣测罢了其中有一受难之人,却极为反常”
长孙茂忽然醒悟过来,“程梦珠——”
柳虹澜道,“不错程梦珠忽然得了痴症,也是四海刀宗唯一受害之人可程梦珠武功平平,不堪为光明躯之用,于裴沁抑或凤谷更无半分阻挠,为何偏偏是她?”
长孙茂又道,“不对,还有一个程血影”
柳虹澜笑道,“程血影是为护主而死因为那人本意要加害的,是程梦珠与程雪渡襁褓中的一双胎儿,只因程雪渡这负心汉,与裴沁曾有一段秘辛那人想着要成全裴沁,杀了一双儿女,毁了程梦珠,岂不是最爽快的法子?”
长孙茂道,“所以,程雪渡受他人点拨挑唆,认定害自己妻儿之人,是裴沁无疑?”
柳虹澜道,“不错加之张自贤知晓她这番回到一心岭,一旦知晓谢氏当年遭遇,他便彻底完蛋了必也第一个应程雪渡之邀,倘或绞杀裴沁不成,也借着众人对她的忿恨怒火,一口咬定裴沁血口喷人”
长孙茂道,“裴沁若去找张自贤寻仇,打听到他在君山岛,必策马赶赴自己的截杀会”
柳虹澜道,“阁主怕的就是这个若她受难,你师姐自不会坐实不理,那时她若跟去,暴露了真身,就坏了你师姐急火攻心,你又劝得住吗?”
长孙茂道,“我立刻带她离去一心岭,不让她插手此事”
柳虹澜道,“往后她知晓,你不怕她怪你?”
长孙茂沉默
柳虹澜又道,“阁主与我都有个现成法子”
“说说看”
“今日夜里,趁裴沁熟睡之际,叫神盟将我们之中一人伪作裴沁,寻来巴瑞瑛姑姑,只说有件急事,必得此时就去巴氏寨中看看父亲事不宜迟,巴瑞瑛必不会推拒到时候,‘裴沁’与巴德雄谈过,不论他真疯也罢,装疯也罢,透露真相也罢,没有也罢,皆不至于伤痛过度;如此,见得巴德雄相貌过后,又可以易容成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