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一路追截,却不曾想身中此阵”
叶玉棠一时听不明白:獒牙轻功不佳,巴献玉又身负重伤,一众高手,连带着余真人与江余氓几路包抄,怎会让这两人逃了出去?
师父便问,“谁杀了獒牙?”
刀客一愣,旋即说道,“獒牙自戗,逃到半路,自己服下生蛇蛊蛇母又有玉龙笛,引得他发足狂奔二人又熟知密林小道,一入暗沼,便再也寻不到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狠……叶玉棠暗叹
二人将负伤刀客送至井口
刀客环视云台山,低声又道,“此人阴险,想必此刻已身在山中,藏匿于不知何处在此山中,飞鸟难入,消息更出不去倘或遇见此人,大师废了这贼子,为武林除一心腹大患,也不过是动一动手指之事”
说完这话,刀客抱一抱拳,跳井离去
·
月上柳梢,寨中蛇人已回屋歇下,萍月与师父在院落之中一同闭目诵经,看门蛇人守着门扉,在经忏之中闭目打鼾
偶然听得阵阵蝉、蛙鸣叫之声,更显山中幽寂
忽然听得门口有响动,萍月猛地睁开眼来
师父仍闭着眼,手抚菩提珠,默诵静心咒
叩门之声再度响起,奄奄一息,“救命……”
看门蛇人一个激灵,猛地惊坐而起,解下门闩,打开门来
萍月回头一人驮着巴献玉,立于寨门外
蛇人肌肤尚未皴裂,面目清秀,正是獒牙
巴献玉满头、满脑皆是殷红鲜血,俊脸上遍布血痕,几近面目不清
与萍月四目一接,他垂头一笑,牙齿白得发亮
萍月心头打鼓,转头看看仍闭目诵经的师父,又回头看看他
巴献玉随她视线,转头一眼望见月光底下,端坐于草垫之上的僧人
他是认得师父的
便叫獒牙安静下来,仿佛受伤的野兽躲在暗处窥探猎物一般,眼中惊恐一闪而过,接着带上强烈杀意来
萍月见他将玉笛摸至嘴边,神色一惊
巴献玉将笛子往脖子一抹,作了个“杀”的姿势又抬眼看看弘法,埋头,无声地冲她笑
萍月发不出声音,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硬的望向看门蛇人,以眼神向他求救
那蛇人只见这二人挤眉弄眼,不知何意
微风轻动,巴献玉微微一惊,手中玉笛不见了
再一看,弘法仍在那草团之上,手中正端端执着那支玉笛他依旧闭目诵经,似乎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萍月心跳到胸口,至此又渐渐回落
巴献玉低头咒骂,“臭和尚……你不是发誓,这辈子不用武功吗?巴蛮与吐蕃交好,你就不怕叫囊日论赞与他儿子知道你自毁诺言?”
师父睁眼,缓缓说道,“方才可曾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有一阵风过?为何贫僧手头多了把笛子?”
师父又调皮了,叶玉棠不由心头一笑
但凡师父玩心大起,那便是在暗暗给人下套子
思及此,叶玉棠不由地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