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小泥人马上卖力蹦了进去
陆秧秧没来得及从窗户进去,于是飘到了客栈的门口,刚探头进去,就看见阿桃下了楼,急匆匆的脚步把木头楼梯踩得一个劲儿地响,满头的细辫拆了一半也顾不上重新编回去,卷蓬蓬地散在身后,显得整个人都更可爱了
但一跑到后院的门前,阿桃马上就放缓了步子,慢悠悠地走进后院,到河川叉起腰:“大晚上的找我做什么?神秘兮兮的,我都要睡了”
水墨描绘的少年河川已经在院子里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了,连头顶总是翘起来的小呆毛都被他使劲按了下去
见到阿桃,他郑重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送给你”
阿桃显
然是认出了这个锦盒的铺子
“那天你不是说,你进玉器店是为了给你妹妹买礼物吗?”
“也给小宁买了但这个,是给你的生辰礼”
少年期待又忐忑,把锦盒又朝她递了递:”你打开看一看?”
“原来你记得啊,害得我白天……”
“白天怎么了?”
“没什么!”
阿桃不准他提
她伸手把锦盒接了过来,低着头慢慢打开
陆秧秧也忍不住飘着凑过去看
至于白天怎么了,她都能猜到,肯定是阿桃以为河川把她的生日忘了,一整个白天都心神不宁,特别生气
不过,少年时的河川先生会给喜欢的女孩送什么生辰礼,这可真是太让人好奇了!
陆秧秧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要不是声音不能被他们听到,她都想催着阿桃快点打开了
但在锦盒彻底被打开的瞬间,陆秧秧却愣住了接着,她马上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然后又看回了锦盒
二十七年前,这浅桃色的玉镯还没有养出如今这样温润的光晕,但这样剔透的颜色,这世上不可能再有另一个
陆秧秧忽然就明白了,正如在望峰门,是山脚下小院里的那根桃枝将她带进了曾经的幻境,这次将她带进梦境的便是这个玉镯
阿桃静静地看着锦盒里的镯子,看了好久,都没出声
“你不喜欢这个镯子吗?”
少年河川有一点小小的沮丧,头顶的马尾都变得蔫头耷脑
他说:“我见你在店里时看它看了很久,以为你喜欢……”
“倒也不是不喜欢”
阿桃抖了抖袖子,露出手腕,解开了上面用五彩细线编成的驱邪手绳,然后把空了的手腕伸向河川,傲傲气气地仰着精致的下巴
“你给我戴上吧”
河川反而有点呆呆的,似乎是无法相信
“阿珣说,在你们家乡,女孩儿从出生起就一直带着这种彩绳,每年生辰都要往上加一根,直到有了心上人,才能摘下来……”
“是啊,有人送了我镯子,我就不戴这条彩绳了”
阿桃说着也害羞了
她提高音量:“你到底要不要给我戴?我的手都举累了!”
少年河川马上就拿起了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