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把玫瑰椅来,请她坐下
周太皇太后坐定,若无其事道:“愣着做什么,继续打”
于是中止的麻将声又响起来一个老娘娘把手摸上一张六筒,正要打出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别打这一张,换第三张牌打出去”
在老娘娘身后,周太皇太后煞有介事的指点道
瞧到此情此景,张羡龄撇过脸去,偷笑方才周太皇太后一定在帘后看了久
最终,在周太皇太后的谆谆教诲,以及其他娘娘坚持不懈的喂牌下,那一个老娘娘终于赢了
她如释重负地站起来,道:“周老娘娘不试着玩一玩?也让小辈们见识见识”
周太皇太后矜持地点点头,勉为其难道:“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就陪你们玩一把”
这一玩就停不下来了
最后,连午膳都是在麻将桌旁进的
张羡龄离去的时候,一殿已经支起了两三个麻将桌,她带来的几套麻将牌全派上用场了
出了清宁宫,却见邵贵太妃的凉轿正离去
既然见了,就得打个招呼,张羡龄上笑道:“邵老娘娘就回去么?不玩会儿?”
邵贵太妃扶着宫人的手,下轿来与张羡龄说话:“我倒不是很喜欢玩这个,想回去歇息一下”
“德清他们呢?”张羡龄问
“他们哥哥妹妹一起玩呢,又不知哪儿疯去了”邵贵太妃的语气温柔,“对了,上回中宫娘娘与我说,以刺绣与画结合一事,我倒有些眉目了,如今一幅图绣了一半,若有空闲时,还请中宫娘娘指点一下”
“谈不上指点”
张羡龄看了一眼天色,还早着呢
“不,我同您一齐回去看看?”
“求不得”
到了邵贵太妃的寝宫,穿过月洞门,卷起珠帘,进到内殿,便见着一方绣架
绣品是以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为蓝本,一针一线对照的绣成的
张羡龄俯身细看,笑道:“邵老娘娘的女红又精进了”
“琢磨了小半年,总得有点长进”邵贵太妃指着针脚与她说,“真照着画来刺绣,才知道难在哪儿,我可是苦思冥想了五种新针,才能绣成这样的”
“邵老娘娘绣的极好,一旦绣成,必定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不过半年时间,邵老娘娘便能创新四五种针,这世上竟有如此妙人张羡龄又想到她素日为人,亦是引得众人称赞,便感叹道:“邵老娘娘做什么做的好,不像我,只能让人担”
“这叫什么话”邵贵太妃拉着她坐下,“我不过比你痴长些年岁,有一些经验而已况且,你如今做的好啊”
张羡龄苦笑着摇摇头:“可是,在万岁爷眼里,我可能还是不够懂事吧,否则,也不用事事都要他替我操”
邵贵太妃并不知道她是如何有感而发,想了想,劝道:“这也是万岁爷爱重你,不然,谁愿意给自己揽事呢”
张羡龄低头不语,良久,轻轻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