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启祥宫闭宫,外人只知是清梨闭宫安胎
虽说是安胎,但明眼人都知道,寻常安胎,哪里用得到侍卫一般般轮值,倒像是被禁足看守了起来
娜仁与皇后几次三番用尽方法也没进去,皇后冷着脸,看她那模样娜仁就心知不对,怕她真摆出身份来强闯,便按住她,道:“别急,我去问问皇上”
彼时康熙正在御案前批阅奏折,听闻娜仁此语,手上的动作一顿,面色淡淡地,好一会,才轻叹道:“也罢……阿姐去吧”
“谢皇上!”娜仁欣喜万分,心里仿佛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急急忙忙地带人赶去启祥宫
凭着康熙的口谕,娜仁顶着侍卫们强行破开启祥宫的大门,与皇后进了启祥宫绕过影壁,启祥宫内外,便仿佛两方天地
不似往日的热闹繁华景象,寻春安排着两个宫女太监收拾东西,清梨懒洋洋地歪在躺椅上,在庭院里晒太阳
听见声响,她外头来看,笑了一下,“你们啊……倒是我叫你们操心了”
几乎是与她目光相触的那一刻,娜仁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孕前期养得不错,清梨整个人红光满面的,下巴都圆了,乌嬷嬷几次三番与娜仁念叨清梨那样就很好
然而不过时隔一二日,今日再见,清梨却面色苍白如纸,面上虽有些软肉,却也消瘦不少
“……你这是怎么了?”娜仁开口才知嗓音嘶哑,皇后拧着眉,快步过去,三指搭上清梨的脉门,却被清梨的手按住了腕子
清梨一笑,还有些虚弱,眼睛却亮得很,“不必担心了,我无妨”
“你、小产了?”皇后冷声问
娜仁猛地上前,“此话怎讲?”
“好了好了,你们急什么”清梨打断二人,笑道:“我不只是小产了,只怕日后,也难见面了多年的夫妻情分,能保住我这一命,旁的……不求了!”
她长声叹着,神情分明是洒脱的模样,却叫人心中涩涩地生疼
而后即便娜仁与昭妃再怎么问,她也没多透露一个字了,只道:“你们两个进来看我,我心中的甚是欢喜只是如今局势未明,只怕耽误了你们,回去吧”
娜仁抿着唇,握了握她的手,入手冰冰凉的,便转头看向寻春:“你主子的手这样凉,怎么没灌个汤婆子来?”
寻春苦笑道:“手炉都翻出来了,主儿不爱用”
娜仁听着,心里一松——好歹还没艰难到处处紧张的地步
皇后多少也是如此想法,二人出去后,并肩走在甬道上,皇后道:“这里头的事只怕不简单,我叫人打听打听”
“……算了”娜仁道:“别连累了你的人,我去老祖宗那磨一磨,总能知道些什么看清梨那样子,也不知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皇后抿抿唇,点点头,全做应了
不过任是如何,太皇太后也没告诉娜仁什么她明显是知道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