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听这声音斯文老迈,至少有六十来岁,只是他脸面被黑罩盖住,却认不出是什么人罗摩什心下起疑:“柳门中人要不便是年轻之辈,再不便是高大武将,怎么会有这等人?”他暗自猜测那人身分,一时却又猜之不透
江充冷笑道:“伍定远说出来了么?嘿嘿!这子捕快出身,生性怕事,我看他心里藏了这件秘密,八成吃睡不安,定要找个靠山才觉稳当”
其余几名黑衣人听了这话,都是嘿嘿冷笑,一人伸手出来,在喉咙上比了一横罗摩什也是心狠手辣之人,一看这人手势,便知他要杀伍定远灭口,想来这位制使的性命堪虞了
江充却摇了摇头,微笑道:“不必杀他伍定远性格中庸,不是什么狠角色,便算武功有成,也成不了气候把他性命留着,日后还有用处”他举起茶杯,啜了一口,道:“日后事态怎么发展,关键在柳昂天,这老东西如要深究天山里的秘密,那可难办了”
那苍老声音轻轻一笑,道:“此事大人倒可放心柳昂天把羊皮焚毁了”焚毁羊皮,那便是弃守之意,几名黑衣人听了这话,都是哦了一声,自是甚为讶异
那江充老奸巨猾,听了这话,却是一阵哈哈大笑只听他笑道:“聪明,聪明柳昂天家里几百口人,遇上这等天地巨变,还是明哲保身为上,果然不敢妄动”他抚掌微笑,道:“照此看来,柳昂天那儿不足为虑,咱们也不必再去招惹他免得逼急了,反把他推到刘敬那边”
听到“刘敬”二字,一众黑衣人身子都是一震,显得甚是恐惧江充嘿嘿冷笑,道:“东厂那边,咱们要多多留神你们这几日把人盯牢倘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回来通报”
他口气虽然平淡,但那三言两语之间,却不知隐藏了多少杀机,不能不让人心中发寒
众人答应一声,正要告辞,忽听一人道:“这儿还有一事要问大人”
江充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道:“只管说”
只听那人道:“这回护送和番,柳昂天的几名手下立了汗马功劳,现下送上奏章,说是要讨些封赏,江大人怎么说?”
江充哈哈一笑,这种鸡毛蒜皮之事,他从不亲自过问,正要答应,忽然心念一动,想道:“姓柳的一向不给我面子,这回还专门派人去西疆查案,我若不给他排头吃吃,日后还得了?”当下笑道:“把奏章仔细瞧过,只要能刁难他们,尽管下手去干”
那黑衣人连声答应,便自走出,罗摩什看在眼里,心知京城里又有人倒楣了他心下暗叹,想道:“芸芸众生的起起伏伏,往往便在这些大人物的一念之间,可怜这世间又要生出许多不平事了”想起众生如同蝼蚁,更觉自己应当加倍狠辣,否则这辈子定是难以出头
眼下别无大事,一众黑衣人便纷纷告辞安道京忙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