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
听岑国璋说完,丁小四又开始拼命地冒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岑神断只是看几眼卷宗,就把自己干得坏事,那件关键证物的来龙去脉厘清得明明白白,比自己还要清楚里面的脉络
丁小四绝望了,他抬起头,看到岑国璋一脸的天高云淡,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还微闭上眼睛,细品那匡山毛尖的回甘
原来自己在这位大老爷眼里,根本就不是个菜人家只是捎带手地就把自己给收拾了丁小四万念俱灰,瘫坐在地上,哀嚎道:“小的愿意招!”
等丁小四在供词上签字画押后,岑国璋一拍惊堂木道,“安德县罗坊镇白石子村贺领凡,与百姑山山匪沟通,是为同党一案,本官判定,贺领凡是被冤枉的...”
岑国璋话还未落音,熊百鸣冷冷地说道:“就算那只挂表是丁小四混入的,其余的赃物却是百姑山山匪的,依然说明贺领凡是山匪同党!”
岑国璋哈哈一笑:“百鸣兄刚刚还说我不背国朝律例,我看兄台你也是没背过啊根据本朝律例,有诬陷栽赃实证的证物,全部视为无效,不得援引入案那批赃物,里面的挂表是丁小四混入进去用于栽赃,所以那批证物无效”
此时,岑国璋的话语间变得森然起来,“百鸣兄,你还有什么物证,能证明贺领凡是山匪同党?”
还有个屁的证物,只是那批赃物,就把贺家整得家破人亡赵应星等人再心里暗自答道
“或者说,贵县还找到什么人证?”
有个屁的人证知道内情的百姑山山匪首领们,被熊知县或打或站,全给弄死以前没人证明贺领凡是冤枉的,同样,现在也没有人能指证贺领凡是山匪同党
太厉害了,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套,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缝隙赵应星等人心里感叹道,岑神断,名不虚传啊!
岑国璋见熊百鸣无话可说,盯着他身上的青袍,还有那顶黑漆漆的乌纱帽,长叹道:“虽然我可以给贺领凡洗冤,却不能让他还阳活过来一条人命啊,一条人命啊!”
听着岑国璋的唏嘘感叹,赵应星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阵悲悯之情
是啊,不是阿猫阿狗,也不是蚂蚁蚊虫,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丁小四的贪婪无耻,熊百鸣的升官心切,就这么没了
突然间,赵应星灵光一闪
听得出,岑大人对熊大人非常不满啊不要看从北门到县衙,岑大人对熊大人一直客客气气的赵应星是不信的做官的,都是如此,当面称兄道弟,转背就互相捅刀子
如果心有不满,肯定会回去写折子弹劾熊百鸣按照岑大人现在的声势,那是一弹一个准
熊百鸣去职了,那岂不是自己可以署理要是能够走走门路,转正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说进士才可坐正堂,可人家岑大人区区一介秀才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