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旧衣柜
这是离门最近的柜子
如果他是那个留言人,在要躲藏的情境下,必然,也只会选择离门最近、最不容易折腾出响动的柜子
再度拉开柜子,糟烂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南舟的眼睛告诉他,除了那团脏兮兮的抹布,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蹲了下来,半个身子探进了柜子内,用手当作感知的唯一载体,将角角落落都摸索了个遍
……解题的钥匙,总会留下来的
片刻之后
南舟的指尖碰触到了一样东西
触感坚硬,并不是抹布
南舟将那枚东西从指尖转移到了掌心
在反复描画,对它的形状加以确认后,他站起身来,面朝向两人,把手掌向前平举起:“我找到了”
李银航一时迷惑
……南舟的手上,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但江舫却走进了房间,将手指自然搭放在了南舟的掌心
二人对视一眼
在被“沙沙”声无限迫近的那个夜晚,那个东躲西藏的人,在这铁皮柜子里抖如筛糠,弄出了太大的动静
所以,他丢了一样东西
他口袋里的钥匙
这把钥匙,摸得着,却看不见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就像录音里所说的那样
——“那个地方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们也都不能存在了”
这把钥匙的存在,从视觉层面上被抹消了
当一个东西所有人都看不见时,从社会意义上,它即是不存在了
东西是这样
人亦如此
江舫拿走了那把看不见的钥匙,疾步向外走去
他的要求简单且明确:“找谢相玉的宿舍”
那人是在数学系的宿舍楼里失踪的
谢相玉是他们之中唯一的数学系学生
他们之间的联系,不会不紧密
谢相玉的宿舍并不难找
在八楼,
只是现在人都出去了,门锁着
江舫拿着那把不存在于社会学意义上的钥匙,尝试开锁
而南舟抬头望着门口的名牌
0814里住着四个人
分别是谢相玉、郁旻、刘硕琪
无论他怎么样集中精神,烙在他脑中的,就是这样一个概念
这里有四个人
板子上有三个人名
当他每每察觉到好像哪里有问题时,这问题就会自动从他脑中过滤出去,徒留一道淡淡的影
仿佛杯中投下的弓似的蛇影
南舟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早上,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粗略检视了一遍,南舟才坐回自己的座位
宿舍里的其他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复习,所以没有和他打招呼,这是可以理解的
可当南舟不慎碰到座旁的舍友,那人却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然后,舍友说了什么?
——“南舟,你猫啊你?走路怎么没声!”
就在那时,南舟感到有些奇怪
好像……他的存在感变得淡漠了,开始难以被他人感知到一样
如果胡力和那消失的留言者,都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呢?
别人都遗忘了胡力,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