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其中不乏有北燕皇帝的亲信纪姝对于他们的请求来者不拒,因为她知道,他们从她这儿拿走的,迟早会加倍还回来
譬如让他们弹劾太子逼宫篡位,实在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
北燕皇帝震怒,自己还没死,儿子就趁他出门杀到宫里来了,如何能忍?再看着满身狼狈,梨花带雨的侧妃,更是怒不可遏
之后没几日,皇帝为了哄她高兴,命人送来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赫然盛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乃是北燕大将黑陀,那夜协助太子“斩杀妖妃”的人中,就有这位黑将军
死不瞑目的首级,纪姝却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北燕完了,很快就要完了!
再次见到李烈,是在猎场上
半年多不见,他变了许多,脱去一袭破破旧旧的麻布衣裳,换上了干净大气的暗纹翻领戎服,小辫发尾缀着金环,更高大粗犷,也更贵气沉默
北燕皇帝告诉她:“当初许诺谁能杀了狼山上食人无数的苍狼王,谁就能加封大将军去的人都死了,只有这小子一瘸一拐回来,献上狼王的尸首”
说着,北燕皇帝冷笑着拍了拍纪姝身下垫坐的狼皮
李烈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将猎来的狐狸和野狼等物拖下,随意丢在一旁目光交接的一瞬,他望着倚在皇帝怀中的纪姝,褐色的眸中藏着太多晦暗的情绪,一时分不清是嫉是恨
纪姝笑意一顿,眯着眼回视他,莫名觉得身下的那张狼皮褥子像是化作了麦芒针刺,扎得她浑身不舒坦
等到她回神,李烈已经离开了
“不是说他是女奴之子,不能封爵领职的么?”纪姝漫不经心问道
皇帝重重哼笑:“君无戏言虽说是女奴的杂种,但到底有一半天家血脉,又有些本事,就姑且承认他的皇子身份……”
说着,北燕皇帝察觉到纪姝的走神,不悦地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首道:“侧妃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纪姝的确不开心
她与北燕之间,注定是要死一个的若李烈是奴隶,尚可苟全性命,可如今他成了皇子、成了北燕的将领,那将来兵戎相见,这小子必死无疑
但她将情绪掩藏得很好,笑着拿起一颗葡萄含在红唇间,止住了皇帝的猜疑
夜里喝醉了酒,纪姝支开烦人的侍从,跌跌撞撞摸索去溪边濯手醒酒
远处突兀的岩石断崖上,高大的异族少年盘腿而坐褪去白日驰骋猎场的锋芒,此时的李烈独自一人望着孤寒的月光,像极了一只被人遗弃的大狗
纪姝定了定神,避开巡逻的侍卫,朝断崖上的李烈走去
风很大,吹动衣袍猎猎作响,李烈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警觉回头
见到是纪姝,他愣了愣,又漠然地转过身去,留给纪姝一个孤寂的背影
风呜呜地吹着,纪姝倚在树上看了他许久,懒洋洋问:“你兄长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