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弥漫开来,夏里瞧着昏昏欲睡,她不能体会陆陵川迫切想要见她的心情,想到待会儿还要跟阿嬷解释,不禁有些烦恼,她眉头紧锁,无可奈何道:
“世子爷可知你今日的行为会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陆陵川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他嗓音轻缓道:
“我确实有些唐突了,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并未替你想过,对不住……”
夏里揉着额角,叹气道:
“此事莫要让旁人知晓,日后也别这样了,您心思该放在高姑娘那儿,她饱读诗书,出类拔萃,是位极有涵养的好姑娘,你莫负了她”
陆陵川眼神空洞而失落,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夏里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眸,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夏里轻轻提起茶壶,慢慢的倾斜,茶水顺滑的流淌出来,温润的茶香扑鼻而来,看着她细微的动作,陆陵川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他伸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淡声道:
“若有人问起,你只说我来同你商讨赵小茴那事儿,旁的不必解释”
说罢,他搁下茶盏站起身,夏里对上其深邃的双眸,似若释然,她淡淡勾唇道:“婢子记下了”
陆陵川专注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而神情,终是叹息道:“府里还等着我回去守岁,这就走了……”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出去了,每一步都充满力量,仿佛急于将内心的炙热的情愫转化为现实的脚步
夏里继续品茶,她听着石斛加快脚步跟上陆陵川,絮叨着要替他撑伞,也听见了阿嬷和巧荷出来送客,以及院门合上的吱呀声,一切都那么清晰……
谢嬷嬷送走世子爷并未回堂屋,而是朝茶室走了过来,巧荷极有眼色的回避了,有些事儿,她不知比知道好
门帘被掀开,对上阿嬷端肃的面容,夏里抿唇一笑,她平心气和道:“阿嬷莫恼,我与世子爷并无私情”
谢嬷嬷虽未曾尝过情爱,却见过太多,她拧眉道:
“今儿是年三十儿,世子爷性格端方,若无特殊原因,他又怎会特意给你送菜,你还想要瞒我多久?”
谢嬷嬷显然是气狠了,夏里忙上前顺着她胸口,轻声道:“阿嬷放宽心,我从未想过攀高枝,世子爷是整个国公府的期望,我怎会不知死活的对他痴心妄想,他只是年少慕艾,觉得我与旁的丫鬟不同,动了心而已”
谢嬷嬷面色严肃道:“你是说世子爷对你动情?那你是如何处理的?”
夏里面色如常道:“我已态度明确的拒绝了,连他许我的贵妾之位也不要,一心只想出府过自在日子”
谢嬷嬷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淡声道:
“你能如此通透我很欣慰,世子爷同高姑娘议亲的事你也知晓,凭她的家世背景,又怎会答应抬你为贵妾,就算世子爷坚持,你勉强上位,那后院势必会斗得你死我活”
夏里抬手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