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泛着泪，刘瑾催人泪下的控诉，让实是震撼：“此人……有些耳熟……”
朱厚照也有点懵，虽认出了刘瑾，可是……这狗东西，居然跑来……
方继藩心里却是叹息
可怜的娃啊，说实话，对于阉人，方继藩虽口里骂死太监，却一般都痛恨不起来
这个时代，人们对于阉人是极蔑视的，文人们更是对们痛恨无比，们认为阉人们不过是通过自残的方式，进入宫中，来谋求富贵罢了
可这世上，哪一个被家人狠心的阉割，送入宫中的人，为奴为婢，断子绝孙，只是单纯的求取富贵呢？不过是活不下去了而已，们是被自己的至亲遗弃的人，而后又被整个社会所孤立，在宫中哪怕能吃饱饭，可伴君如伴虎，又何尝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是太子跟前的那个伴伴，陛下忘了？”方继藩轻声道：“就是当初陛下特意褒奖过，说此人深入虎穴的刘瑾，这刘瑾，竟是逃出了生天，活着回来了，这一次，天花能够救治，便是因为，刘瑾的身上，带来的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弘治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是这个人，此人……倒不失为忠义，竟也能明白如此事理太子……”
朱厚照突然觉得面上有光，自己跟前的奴婢，都比这些翰林强呢，朱厚照想要叉起手来，习惯了，可手刚要提起，却又乖乖放下去：“儿臣在”
弘治皇帝道：“好好善待此人，此人，比其宦官，有出息的多”
“噢”朱厚照颔首点头
经历了两场离别，刘瑾在朱厚照心里，分量本就不轻
…………
刘文善颔首：“自此之后，便是的恩师了”
刘瑾一脸渴望，得到了刘文善的肯定，突的泪水泛滥而出：“学生叩见恩师”说罢，朝刘文善磕头
刘瑾看了一眼刘文善，突又道：“先生姓刘，学生自也姓刘，五百年前是一家，现在学生拜入先生门下，往后，先生就是学生的爹了，学生以后叫先生干爹”
“……”
这是太监们的传统啊
文人爱以师生相称
而太监们，却有随便认爹和儿子的毛病
刘文善一笑，能说个啥，只觉得这个麻子，很可怜，也觉得此人，很有悟性，是第一眼看到这个麻子来听课，可方才对于杨雅的指责，却无不都是对新学最精彩的诠释
刘文善抬眸起来，而后正色道：“吾继续授课吧”
轻描淡写，而后道：“若是不愿意听，不认同的，可以出去！”
手指了门口
这话，是对这些翰林们说的
们不爱听，就不要在此打扰别人听课
刘瑾二话不说，眼睛里挂着泪，却是笑嘻嘻的寻了位置跪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其的生员，也都肃容，纷纷跪坐
杨雅觉得刘文善的话，极刺耳，方才那无数人的愤怒，真的吓着了，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