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肚子,可地租太贵了,即便是好年景,也只是半饱,若是坏年景,若不逃荒,能不能活,就得靠命了官府的摊派和差役,一个没拉下,年节的时候,还需去做长工、短工,偷了的婆娘,还是帮生了娃,这样骂”
“……”
刘五六道:“在别处,没好日子过,这辈子没吃过白面,人家都说好吃,就想尝尝听说西山的大恩公,对咱们百姓好,能让咱们百姓过上好日子,骂人做什么?那尧舜管做啥的,是爹也好,是娘也罢,与何干?吃家大米了?”
杨廷和气的七窍生烟,忙说:“荒谬,真是荒谬”
可除了说荒谬之外,却发现面对这山野樵夫的话,一句都不能反驳
而其人,那原先还振振有词的人,开始悄无声息的退回了班里去,那先前大义凛然的人,偷偷垂头,老脸有些羞红
“这是站着不腰疼啊”刘五六道:“咱们乡下都说,当今世道,咱们过的苦,就是因为这样的官太多,吃饱了喝足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吃家大米,骂禽兽也罢了,还骂娘?”
身后的几个庄稼汉子畏惧的左右四顾,看着这满朝君臣不发一言,们似乎觉得刘五六有点作死,忙是偷偷拉扯着刘五六
刘五六随即也心怯了
“说的好!”
此时,有人鼓掌
不是朱厚照是谁
说出了小朱的心声啊,这一顿骂,真是痛快
刘五六畏惧的看着朱厚照,又看看杨廷和,这时有人道:“此乃太子殿下!”
这声音一出
刘五六等人一愣
们直勾勾的看着朱厚照,看着这满面笑容的少年郎,一身华服,白皙的脸,眉眼有点飘
“您……您就是太子殿下……”刘五六等人俱都合不拢嘴
方才的畏惧、恐惧以及忐忑,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在此时此刻,一下子烟消云散
“是大恩公……是大恩公……”
西山的人,对外说太子殿下和方继藩,都是以大恩公相称,因而这四乡八里的百姓,也都习惯如此称呼太子
刘五六方才还对杨廷和横眉冷对,这一刻,却是哭了
啪嗒一下,重新跪倒在地,其余几个百姓,也都跪下,匍匐于地,们身子瑟瑟发抖,激动的不得了
朱厚照走近几步,刘五六便如找到了靠山一般,死死的抱住了朱厚照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大恩公,可见着您了,是刘五六,叫刘五六,大恩公,那些公人,无端将抓来此,不干事啊,大恩公历来愿为百姓做主,等百姓,无不钦佩敬仰大恩公,您在,就好了,您得和西山的人说一说,是被抓来的,是被抓来的……”
“是啊,们是被抓来的!”
看到了希望的人可怕的
刘五六这些人,或许不知尧舜是啥玩意,却知道,太子殿下,这位善待百姓,爱民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