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六说出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每一声叹息或是眼泪，都不啻是在打的耳光
这耳光，很疼
这令一向指摘时弊，代表了万千百姓，指出皇帝和太子错误，为民情命，自诩清流的杨廷和有一种绝望的恐惧感
若如此，岂不是证明了自己，不过是个可笑的小丑吗？
觉得自己要疯了，更加严厉的看着；刘五六
刘五六吓坏了，瑟瑟发抖，最后摇摇头：“不……不认得”
“如此无知，怎么知晓好坏，又怎么知道，谁对好，谁对坏？”
“……”刘五六懵了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步步紧逼：“就因为西山能吃白面，能吃肉？若眼里只想着吃，那么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大义凛然，吐沫星子几乎都要溅在刘五六身上
“……”
杨廷和怒气冲冲，刘五六的出现，直接颠覆了的价值，这才是最根本的东西，不担心皇帝罢的官，可以无所谓自己的仕途，也不怕挨廷杖，可刘五六，却在挖的根哪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
“说啥？”刘五六又懵了
方继藩忍不住为这刘五六着急：“骂是禽兽和小人！”
“……”
刘五六又懵了：“没得罪，为啥骂？”
“……”杨廷和语塞：“因为不知教化？”
“咋不知教化”刘五六显然有些怒了
公人们把自己抓来也就罢了，自己已绝望无比，现在又有一个官人，自己对如此恭敬，指着鼻子就骂自己是禽兽，招惹了？
杨廷和大义凛然：“心中无尧舜，不知书，不知礼，心里只想着白面和肉食！”
“就这！”刘五六怒气冲冲，连身后，几个百姓也都有些怒了，敌视的看着杨廷和
刘五六道：“挨过饿吗？有没有饿过三天的肚皮？有没有？”
杨廷和：“这和挨饿没关系，君子……”
“君子个屁！”刘五六豁出去了：“挨过，肚子像在烧一样，时间过的很慢很慢，每一炷香都很难熬，饿的眼睛发了黄，便疯了一样，见了木头便啃土头，见了土，便刨土，想也没吃过木屑和土吧？知道啥滋味吗？有老娘吗？老娘病了，定是请得起大夫抓的起药吧？”
“……”杨廷和语塞，脸上的大义凛然，不见了
刘五六眼睛红了，一想到自己老娘，胸膛便起伏，捶打自己的脸：“刘五六没出息，让老娘挨饿，还给她请不起大夫，没错，说对了，是禽兽，禽兽的老娘才看不起病可可以说，不能说，说了，就等于将爹娘都一起骂了，禽兽才生禽兽，以为傻？”
“……”
刘五六道：“这辈子，没做什么亏心的事，们说给大户种地能吃口稀粥，种了呀，种了地，勉强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