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一个个形如枯槁,面上几乎找不到一丁点的余肉,细细的看,们肤色黝黑,嘴唇干裂,赤着足,们……有人用木棍拄着地,们相互搀扶着,一个个赤黄且布满了血丝的瞳孔里,带着突归故乡的小心翼翼那凹陷的眼窝里,甚至带着几分心怯
们是在害怕,害怕归来时,物是人非……
唐寅的双目里,雾气腾腾,努力地想在一个个形如丐者的人中搜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目光飞快而认真地掠过一个个人的面庞
终于,寻到了
那是一张披头散发,却早已面目全非的脸,只能从最依稀的记忆里搜寻到那从前模糊的影子
那人的眼睛,也终于与唐寅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
显然,那双眼睛带着错愕
可随即,二人拨开了一个个人,朝着对方走去
唐寅脚步越来越急,终于……两个人在相距半丈时驻足了
四目相对
沉默……
良久……
唐寅抑制着眼里的泪水,而后将双手抱起,郑重其事的深深作揖,身子弓下,宛如当初相识时,道:“徐兄……回来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徐经顿了片刻,而后也很认真地回之以揖礼,标准的双手拱手,身子垂下:“伯虎兄,许久不见”
接着,二人一齐直起了身子,一起深吸了一口气,而此时,唐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哗哗而下,可的脸却是笑着的,犹如当年,们联袂上京赶考时,们也曾春风得意,鲜衣怒马,此后们拜入恩师门下,却又各奔前程
唐寅徐徐的朝徐经伸出了手
的手在颤抖
而徐经也伸出了如枯槁一般的手,手里已经没有多少肉了,只皮包着骨头
当年的风流倜傥,已成为了过去,至多也只留存在唐寅的心里
相隔两年,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唐寅死死将这只手抓着,犹如当初害怕失去一般,二人抓着手,并肩而行
原来预备来欢呼的军民们,此刻都默然了
们沉默着,见证着,直到温艳生反应过来,温艳生快步上前,走到徐经的面前,最近吃的有些多,胖了,肥头大耳,而此时,很郑重其事很努力的朝向徐经拱手,而后深深作揖,可却是沉默的,没有说什么寒暄的话无声的作揖之后,只悄然的站在了一边
“徐兄……”唐寅平静的道:“海上,很是艰辛吧”
“还好”徐经同样平淡的回答,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徐经享受着这种平静,握着唐寅的手却微微的颤了颤,唇边则勾起了一丝笑容:“还过得去恩师……”
说到恩师时,徐经的手又颤了颤:“还好吗?”
“还好!”唐寅道:“恩师无一日不在想念徐兄……”顿了片刻之后,唐寅又道:“们几个师兄弟,也是如此!”
“嗯……知道……”徐经颤着声:“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