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被纱布包裹住的后背还不停往外渗血,未被纱布裹住的皮肤也全都是近乎发黑的瘀紫
被褥上粘黏了一滩血渍,即使阿梁给谢识琅灌下药,却怎么也灌不进去
谢希暮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瘫坐在榻边,第一次全身提不起力气,艰难地爬到榻上,手指颤颤巍巍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儿
她吓得大汗淋漓,说出口就成了抽泣:“小叔叔、小叔叔”
阿蟒将药罐子放在一旁,扶住谢希暮
阿梁安抚:“方才大夫来过了,八十板虽重,但好在主子平日里身子结实,性命无忧,只是伤口感染,又生高热,属下喂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八十大板
寻常人三十板便能打得皮肉脱落
谢识琅竟然生生挨了八十板
听到这个处置,谢希暮整颗心都好似掉进了冰窟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面上的泪痕胡乱擦掉,紧接着接过阿蟒手里的药罐,“我来给他喂”
倒也像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药罐子在阿梁和阿蟒手中不起作用,由谢希暮喂药,男子竟然真的全喝了下去
谢希暮喂完药,又打来水,替谢识琅不停擦拭身子,反反复复的,生生熬到了后半夜,他身上的烧热才勉强平息了一点
女子一夜未睡,阿梁多次劝说都无果,只能瞧着谢希暮一直坐在他榻边伺候
到了辰时,也不知道谢端远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晓谢希暮来了,命人来请谢希暮去说话
阿梁起先是拦着,不准老族长身边人带谢希暮走
纠缠了许久,场面也闹得难堪
阿蟒都要拔剑相对
被谢希暮拦了下来,对二人宽慰了两句,便随着老族长的人去了别院书房
昨夜疾风骤雨,将院内花草摧残得不像样,谢希暮爱惜花花草草,驻足看了一会儿,才随着下人入书房
老人比起昨夜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往日挺得笔直的脊梁骨,好似受了和谢识琅一样的仗打,如苍老垂柳弯了下来
“不向我行礼?”
谢端远缓缓抬起眼来,女子站在他面前,却无动于衷
“恨我?”
谢希暮熬了一整夜,嗓子也跟着有些哑:“应该是老族长恨我吧”
谢端远冷笑了声:“我是恨你”
恨这个女人让他的孙儿走上歧路,执迷不悟
恨她让清明一世的谢家背上污名
可恨来恨去,他又不知该恨谁了
正如谢识琅所说
谢希暮又做错了什么呢?
“希儿”
老人从未像如今这般苍老无力,“你是一步步看着他走到今日的”
谢希暮深吸一口气,“时至今日,老族长还是不愿意让他同我在一起”
谢端远没有承认,而是直直看着她,“谢家养你到了如今,若非我们,若非十郎,你活得到今日吗?”
她似是笑了,可眸底却有泪光
“希儿,你很聪明,你该明白的,他同你提亲,这是出于他的责任心,和这些年你们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桑桑必顺 作品《芙蓉帐暖,清冷小叔不经撩》第109章 她为深渊,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