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他顿了顿,补充道:“卫帅若是有公事,不妨跟我说若是日常事务,即便部堂不在,我也可暂理一二”
骆思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烦躁,但面上却迅速浮起一丝客套的笑意:“原来如此多谢李侍郎告知既然徐部堂不在,那便改日再来叨扰吧”他拱了拱手,“告辞”
“骆卫帅慢走”李腾芳还礼,心中疑惑更深,正要深问,但骆思恭已经扭头走了
骆思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仪门之外李腾芳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骆思恭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骆思恭快步走出礼部衙门,脸色比来时更加阴沉他掀开轿帘,利落地坐了进去“去东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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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多钟后,骆思恭的官轿在东安门外停下了
他掀帘下轿,目光扫过宫门前零星停放的几顶官轿,其中一顶青帷轿的制式让他瞳孔微缩——那是徐光启的轿子
紫禁城巍峨的宫墙投下巨大的阴影,骆思恭步履匆匆地穿过东安门,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内阁值房
值房的门依旧紧闭,但当他推门而入时,一股比外面更甚的郁热气息夹杂着凝重的氛围扑面而来房内人影幢幢,不仅首辅方从哲、次辅叶向高在,史继偕、沈、刘一燝、韩爌等几位阁臣也赫然在座而坐在一众阁老下首的,正是他急着要找的礼部尚书徐光启
骆思恭望着众人,众人的目光,也在他推门瞬间聚焦过来
“骆卫帅!您来得正好”徐光启率先起身,拱手见礼“刚才派人过去找您,您就来了”
骆思恭心中那股因扑空礼部而起的烦躁稍得安抚,但面上却习惯性地挂上一丝冷淡,鼻腔里轻哼一声:“哼徐部堂找我作甚?”
徐光启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与歉然,声音压低了些:“哎呀有些枝节,还是不宜让下面人知晓为好”
骆思恭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徐光启的解释
恰此时,方从哲开口说话,脸上带着特有的圆融笑意:“骆卫帅既然已经到了,就快请坐吧”
骆思恭这才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向在座诸阁老团团一揖,口称“失礼”
列位阁老也纷纷还礼之后,骆思恭便在徐光启身侧空出的椅子上落座汗水浸透了他内里的衷衣,紧贴在背上,让他更加不耐这值房内的闷热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徐光启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模糊和试探:“徐部堂这时候来内阁,是要说什么事情啊?”
骆思恭当然知道,徐光启此刻进宫是为了会同南馆的变故但密行监护一事,方、叶、徐、骆是核心知情者,算是立场一致,而在场的沈、刘一燝、韩爌、史继偕,此前都被蒙在鼓里此刻聚齐,气氛微妙骆思恭明知故问,既是想了解情况,也带着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