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会同南馆那边,确实出了点岔子”
“岔子?”骆思恭脸上的轻松缓缓消失,眉头也重新皱了起来,“什么岔子?”
刘承禧侧身让开半步,示意身后的郑士毅:“士毅,你过来把刚才看到的情形,详细禀报卫帅”
郑士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今天下午,徐部堂到玉河馆来,在东照上房同那两个朝鲜使臣交谈一开始还好好的,徐部堂正常地向那两个使臣传达了命其归国的旨意,那吴允谦虽竭力恳求面圣陈情,但被徐部堂严词拒绝后来,徐部堂问了些关于袁监护行程的话,便起身告辞.”郑士毅顿了一下,
“.谁知道,就在徐部堂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的时候,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书状官李庆全,突然追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疏,要徐部堂代他上达天听”
“奏疏!什么奏疏?”骆思恭的声音陡然拔高,冷不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郑士毅的近前“上面什么内容?!”
刘承禧和郑士毅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郑士毅更是后退了一步
“说话”刘承禧看向郑士毅
“回……回卫帅,”郑士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卑职不知上面写了什么!徐部堂接过去后,当场拆开看了他……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眉头拧得死紧,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奏疏揣进袖子里,转身就走了!卑职想上前询问,徐部堂根本没理会,径直就上了轿子……”
“蠢!”骆思恭忍不住低声斥责了一句,手指点着郑士毅,“你就不会想办法瞄一眼?或者找个由头问问?”
郑士毅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辩解:“卫帅息怒!卑职……卑职当时也懵了!反应过来时,徐部堂已经看完收起来了卑职确实想讨来看看,可刚开口叫了声‘徐部堂’,就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来,那脸色.卑职实在不敢硬要啊!”
锦衣卫的名头在中下级官员那里很好用但在高级官员,尤其是徐光启这类炙手可热的高级文官面前就不太好使了徐光启硬要走,郑士毅根本不敢拦
骆思恭烦躁地踱了两步,强压下火气:“之前呢?那个李庆全在徐光启来之前,或者在谈话过程中,可有什么异常举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郑士毅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道:“回卫帅,没有!在谈话的过程中,几乎没怎么开过口从头到尾,除了行礼、谢恩,一直都是吴允谦一个人在说话而且在此之前,那李庆全也一直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骆思恭拧着眉头,眼神闪烁不定
“卫帅,”刘承禧适时插话,替下属辩解道,“依卑职看,这个李庆全怕是早就备着这一手了那道奏疏,恐怕原定是想在面圣的时候直接掏出来的如今得知面圣无望,又被勒令即刻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