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没有职务,不管兵马,只是一个普通的斥候”莽库又摇头
“那他们为什么派你来?”袁可立再次问出了先前的那个问题
陆文昭一字不差地翻译出来,搞得莽库满脸困惑“大老爷啊奴才刚才跟您过说了,奴才既是镶蓝旗人,又是南关旧人啊”
“不,你没理解到我的意思”袁可立摆手说道,“你刚才也说了,镶蓝旗下的南关旧党再怎么也有七百来户,你一不会汉语,二没有职务,他们为什么偏偏派你而不是别的更有地位的人过来?”
“这”莽库被问住了“可能,可能是因为奴才一直心慕天朝吧”
“他说他心慕天朝,一心向化”陆文昭嘴角微抽
“呵”袁可立则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种理由根本没办法说服他“那你为什么心慕天朝,一心向化呢?”袁可立顺遂地将不信任的嗤笑,转为了和煦的微笑
莽库怀着满腔的热切说道:“奴才年轻的时候,哈达部被建州部攻破,奴才一家先是被俘虏,然后又被划作包衣奴才幸得天朝皇帝遣使宣谕,支持吴尔古代贝勒复立哈达,奴才一家才得以恢复自由之身可以说,正是因为天朝洪恩,奴才一家才不必与牛马为伴,与奴隶为伍”说罢,莽库又朝袁可立磕了一个头
“原来如此,很好!”袁可立很快显出了赞许的神色但他心里的怀疑却未减分毫
哈达部复立的事情袁可立当然知道,毕竟王世忠的本质就是哈达部复立之后,被朝廷接到京师作为备份的质子可即使面前这个人讲的故事全是真的,那也只能说明,这个信使太平常,太普通了,普通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派他过来
“卢百户”袁可立转头望向卢剑星
卢剑星完全不料袁可立会突然对自己说话他先是怔了一下,之后才应激般地答了一声:“在!”
“请你把这位义士身上的绳子都解开”袁可立笑着指了指仍然跪在地上的莽库
“这怕是不好吧?”卢剑星下意识地看了陆文昭一眼,没有动手
“请把这位‘义士’身上的绳子都解开”袁可立也看向陆文昭,并在“义士”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老爷让你解开对这‘义士’不必要的束缚”陆文昭很快明白了袁可立的意思,于是用女真语对卢剑星下令
“是”既然陆文昭也点了头,那卢剑星也就只能照做了
“奴才莽库叩谢‘袁可立’大老爷不疑!”莽库喜上眉梢,被释放之后,立刻就给袁可立磕了好几个头
“站起来说话吧”袁可立微笑着向上招了招手
“‘袁可立’大老爷!”莽库又磕了一个头才从地上爬起来
其实袁可立还想给面前这个鞑子信使一个凳子坐,但卢剑星的真实身份毕竟是锦衣卫,总不能真的把人家当下人使唤,叫他去给鞑子端凳子
“你们过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