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马可调?”袁可立问道
高邦佐即答道:“算上张游击麾下的援兵营至多能抽调二千五百人”
袁可立稍作思索,拍板道:“那这样把岫岩、旋城等处可供抽调的兵力全部抽走,毛游击这边再出五百人凑足三千,先稳住义州、定州和龟州,尤其是龟州至于调兵造成的缺口,就从金州和复州拆借弥补等汉阳、平壤兵至,各部兵马再逐渐返回原驻地”
“我认为可行,”高邦佐算了算时日,颔首道“不过这需要张兵宪乃至熊经略首肯”
“这不是问题”袁可立笑道,“在来镇江之前,我已经与熊经略和张兵宪见过面了散会之后,我会写信给他们,请他们协助”
“那属下就给岫岩、旋城那边发牌调兵”高邦佐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袁可立颔首,又问毛文龙:“毛游击还有要说的吗?”
“末将领命”毛文龙的眉宇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之感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又要升官儿了
“那,那我们呢?”袁可立的对面,几乎独自站着酉阳援军副帅白夫人再香极力聱出一口让人牙疼蹩脚的北方口音,笑着指了指自己“袁,袁监护,要,要如何安排我们?”
袁可立沉默片刻,既是思索,也是理解白再香意思
“白夫人刚才说,酉阳司的人在长甸、苏甸、朔州乃至碧潼等地都有活动是吗?”袁可立先是用手指在鸭绿江沿岸的区域内扫了一圈,接着又转头看向负责居中翻译的陆文昭
结合着动作,白再香大致理解到了袁可立意思于是她不等陆文昭用西南官话再说一遍,便向袁可立点了头“是属下是说过”
“那好为避免奴贼趁乱进兵,乘虚而入我要你尽可能地封锁从碧潼、朔州,到长甸、苏甸等地的道路,直到毛游击的人马控制龟州为止”袁可立说得很慢,不过这回白再香却没有完全听懂
察言观色是缇骑的基本功陆文昭察觉到白再香的脸上显出疑惑的神色,便主动用相当标准的西南官腔将袁可立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是”白再香先点过头,然后才问:“如果有朝鲜民出没又当如何?”
陆文昭转述
“劝返,”袁可立说道,“高参政和毛游击这边会给你们找到足够多的会说朝鲜方言的通事”
“如果对方执意通行呢?”白再香又问
袁可立想了想“良民进山,无非伐木、狩猎、采摘、捕鱼,说到底图个生计而已既然如此,给他生计就是无妨让你的人多带些食粮出去,衙门会给你部补足这些额外的耗用但如果对方拒绝领食归返,或者拿了食粮仍执意前进,非要过江,那就一定是奴贼的细作既是细作,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