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旁边众人的身后,那张没什么修饰的大案上,一张盖着广运之宝的敕书正静静地摆在那里,敕书的旁边,还有一块锦衣卫钦差的腰牌
“毛游击五月初一日那天,我要你带着兵马在跨过鸭绿江之后一路南下直到定州,这段路我会和你们同行,”袁可立的手在半空中顺着海岸线一直下移,“在抵达定州之后,你部还需派一支精锐北上直到龟州待彻底接管龟州防务,再增派兵力继续北上直到朔州那以后,北起朔州,西抵镇江,南达定州等处都将纳入镇江游击的防区,并由镇江兵备道统管”
大明镇江、朝鲜朔州、朝鲜定州大致形成了一个沿河环山的三角区,其中北临鸭绿江的朔州,长期以来都是朝鲜监视女真动向并抵御小规模劫掠的军事重镇而且更关键的是,从这个地方跨过鸭绿江再沿着山路走三十里地就是长甸了
“袁监护,”新任镇江游击毛文龙拱手说道:“末将止一游击,总管兵马不过五千余人,其中三千分散各处且自有防务可用游兵不过二千靠这些兵马过江控制义州固然不难,可若要继续备防龟州乃至控制朔州,那我军的兵力就捉襟见肘了”
镇江游击的辖区只有北及虎山长城,南到鸭绿江口,西至大洋河口这一小片突然加上朝鲜的义州、定州、龟州、朔州,相当于是把其管辖范围扩大四北不止
“这个你无须担心”袁可立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五月初一日那天,沈总兵和李总兵将共提二万五千舟师跨海直抵平壤、汉阳这些人马不会全聚在两大城到平壤后,我会从李总兵麾下抽调兵马供你调遣在那之前,你部可从岫岩、旋城等处借调人马固防,高兵宪会全力配合你”说到这儿,袁可立又看了身侧的高邦佐一眼
“明白,”高邦佐先是点头回应袁可立,接着又问毛文龙道:“毛游击,你估计,为了备防义州、定州、龟州、朔州,共需多少兵马?”
“义、定、龟、朔四州的主城,至少要留三百到五百人,以为压阵的中军”毛文龙掰着粗长的手指头盘算道,“其余周边各城,视其规模也得派五十到二百人以为监管总算下来,至少需要四千人,最好五六千人,才能稳定控制这些地方”
“袁监护,”高邦佐看向袁可立“岫岩、旋城、凤凰、镇江、汤站等处,大概只有六千四百余可供灵活调度的兵马,这还得算上毛游击麾下游击营如果要为保卫平安四州而抽调出去,最多也只能抽调一半兵力,也就是三千二百余人超出这个数,那么宽甸参将防区就将陷入孤立无援,被动防守的境地而且如果要调兵,最好只调岫岩、旋城等处的兵马凤凰、镇江、汤站直面宽甸,如果防线不稳让奴贼乘虚而入,恐有一溃千里之虞”
“岫岩、旋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