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馀喊了一句
于有馀本能一缩,在地上写道:此夷人名氓苦
“也是个好养活的贱名”四婆在边上叹了一声
白再筠默默点头,又写:问他是哪旗哪部的
“莽库老爷,她问您是哪旗哪部的?”于有馀仍对莽库十分尊重他很机灵,明白这鞑子只要给朝廷带去了足够有价值的情报,那他就一定会是官府的座上宾,自然怠慢不得
“镶蓝旗,穆什屯牛录也是旧哈达部”说完这些,莽库又补了一句:“于,能不能让他们给我松开,这捆人法子跟他娘绑猪似的!”
于有馀在地上写下了莽库表达的全部信息,只是省去了骂人的抱怨
“四婆,咱们要放开他吗?”白再筠不太能拿定主意
“放吧,这鞑子乌龟似的缩了好久,一直没有反击,应该没什么恶意才是”四婆点点头,给那两个壮汉土司兵去了个眼神
两个壮汉土司兵会意,很快就把这辛苦捆了半天的鞑子给放开了“莫东想西想叻,你龟儿敢日妈乱动,老子就砍你狗日的”
莽库听不懂内容,但听语气也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白再筠在地上写得飞快:问他送什么信,替谁送信,要送信给谁
白再筠手里的树枝一停,于有馀便用女真话问了
莽库听罢,想了想说道:“信是镶蓝旗主阿敏贝勒交给我的,不过写信的人是哈达部长吴尔古代贝勒二位贝勒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叫‘高邦佐’的大官”
莽库说得很快,于有馀却写很慢莽库话音落定许久,他才歪歪扭扭地将翻译过来的汉字写到地上
于有馀的手一停,白再筠就又写着问了:阿明就是这些宽甸鞑子的统帅?
于有馀没有转头问,直接点了头
白再筠的脸上飞出了一抹亢奋的潮红出发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撞见这么一个大功劳,她立刻就要再写字,但面前那片泥土又被于有馀那又丑又大的字给占满了白再筠两下抹掉那些字,飞快写道:叫他把信拿出来
“莽库老爷,她要您把信拿出来看”于有馀对莽库说
“你先问问这个女人是谁?”莽库还算警惕,没有立刻答应
于有馀的手腕都酸了,但也只能写道:敢问夫人何处高就?
白再筠微微仰起头来,骄傲地写下:本官乃援辽酉阳冉土司白夫人再香所领亲军赞画白再筠是也
写完,白再筠还不忘再加一句:不是夫人
实际上,白再筠什么也不是她没有官职,没有品级,唯一的身份就是酉阳宣抚使冉跃龙的小姨子,或者说庶夫人白再香的亲妹妹所谓的“赞画”不过是她胡编乱造用来给自个儿抬身份用的
朝廷对土司的管理相对宽松,只要不出大事,一般也不会掺和土司内部的事务对土司要求往往只是听调听宣不闹事,并且在土司官换代的时候上书说明情况并请求朝廷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