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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开了,陆文昭独自走了出来。
他反身关门,却发现丁白缨仍旧保持着的拜别姿势。逆着逐渐泛黄的斜阳,陆文昭再一次看见了那支木质的柳叶纹发簪。陆文昭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细想。
陆文昭没有立刻走下二楼,而是迈着轻盈的大步快速走到旁边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里边儿半个人也没有。
这家酒楼的二层一共有五间房,他们那间位于走廊尽头。陆文昭连着检查了三间空房,才故意踏出声音缓缓下楼。
“陆大人有什么吩咐?”还没下楼,一个守在楼梯口的小厮就捧着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去把我的马牵出来吧。”陆文昭说道。
小厮明显愣了一下。“陆大人有什么需要,直吩咐小的就是,无须亲自操劳。”
“我什么也不需要,我要走了。”陆文昭摇头。
“陆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小厮问道。
“你是在盘问我?还是说,”陆文昭仍旧笑着。“我不能走?”
“不敢,”小厮被吓住了,他神色一慌,连连摇头道:“只是侯镇帅让小店好生伺候陆大人和丁姑娘,如今陆大人连饭都不吃就走,小的怕.”
“没什么好怕的,”陆文昭不想听他废话了。“你告诉我,我的马在哪儿,我自己去牵。”
“您这边儿请!”小厮哪里还敢再多话,连忙带着陆文昭就往马厩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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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昭骑着马离开酒楼并在消失在街口之后不久。街道的另一头,一家临街茶铺外,也有一个坐了大半天的人站了起来。
“客官您吃好了?”茶铺的店主弓着身子弯着腰,来到那久坐客的面前。
“嗯。”久坐客伸手入怀,摸出一把铜钱。“多少钱?”
“这顿算我的,您走好就是。”店主的整张脸上写满了难掩的谄媚。
“你这是什么意思?”久坐客这才抬眼正看店主。
“您老是总兵府的贵人,能光临我这小铺子已经赏脸儿了,我怎么敢再收您的茶钱呢?”店主讨好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总兵府来的?”久坐客沉着脸问。他可不记得自己以前来这里吃过茶。
“这威宁的地面上来来往往就这么些贵人。您不认得小人,小人可不敢不认得您啊。”店主说道,“没记错的话,您老常在侯镇帅身边随驾,对吧?”这茶铺就开在街边儿,侯世禄又是那个最显眼的人,一来二去,进进出出,店主几乎把侯世禄身边亲随的脸全给记全了。
久坐客神色稍霁。“你这小老头儿看起来精精瘦瘦的,眼力还挺好,我告诉你”他本想嘱咐两句,让这老头儿别多嘴。但仔细一想,这样未免也太过此地无银了,所以最后,他也就只在桌面上扔下一把铜钱,并道:“老子不差你这几个茶钱,别跟老子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