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铅弹正面命中的金兵惶恐地惊叫着飞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暂时得以扛住剧痛保持清醒但对此时的他来说,清醒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那金兵只能无助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狂涌不止地从藕断丝连的断臂处不断地流逝而他的同伴,那个被碎木板刺穿了肺叶的金兵,甚至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呃——”血泡带着肺里残存的空气从口腔涌出,但破碎的肺部却提不起吸气的力量了只出不进,对这个金兵而言,窒息晕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两个辅兵无助地惨叫着,挣扎着可是他们的痛苦在这满是血肉的战场上,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没人为这两个必将死亡的可怜人提供任何援护,周围的金军士兵只顾着掩蔽搭箭,探身还击,以压制明军的前线阵地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在射箭的间隙腾出一个援手,将这两人拉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子炮,子炮!别磨蹭!”明军的前线阵地上,刚点了炮的明军伍长脚乱地取下了佛郎机的独头子炮
在他身边,除了两个手持鸟铳相机掩护的士兵,还躺着两具已经没了任何生机的友军尸体这两具尸体的其中一个,是这个十人阵地的指挥官,也是另一个伍长现在指挥官死了,这个阵地就由这个点炮的伍长指挥了
为避免火炮伤及友军,并防止金军一点突破之后从头杀到尾,阵地与阵地之间设置丈许间隔,并筑土为障土障高至肚脐,想要穿越一障进入其他阵地,要么将土障铲倒,要么在顶着火器徒手翻越
明军的阵地大小间隔,设置得很有章法有的阵地是专司炮击的炮兵阵地,能塞进去两到三个伍,配备至多三门中型佛郎机炮,以及一些杂色小炮有的阵地则是小的阻击阵地,只能塞一个伍,火力配备也只是几门一次性的小型虎蹲炮,以及鸟铳、三眼铳这样的单兵武器这种以伍为单位的阻击阵地基本不露头,直到金军离开楯车发起冲锋,才开火阻击
而这个刚放过炮的前置阵地,则是一个配了一门三百斤中型佛郎机的综合性十人阵地,他们既炮击又阻击
“没了,那是最后一发!只剩下散弹了!”接过空子炮的新兵哆嗦着大声说道
“那你他娘的还这儿愣着干什么?”伍长吼道,“赶紧送到后面去重新装药啊!”
“是!”新兵抱起那几个空子铳,立刻就要退向远离火盆的火药桶,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伍长给拉住了
“别他娘的抬头,低头贴着走!奴贼的箭准得很,你的头盔挡不住这么近的射击!”伍长一边吼叫,一边从顺手的地方拿起一个散弹子炮放进炮管他并不打算点这一炮,但空的炮膛总是让他缺少安全感
“是!”那新兵整个人都是麻的,感觉自己就像被整个世界的噪音包裹着一样
伍长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