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样子
当然,直接造成了这场悲剧的炮兵们也看不见这对父子,更听不见这撕心裂肺的恸哭对炮兵来说,赶紧装填下一发炮弹,并造成更多的悲剧才是正经的事情
指挥这辆楯车的巴牙喇心下稍生恻隐,这时竟没有再催促驱使
只可惜,宽阔的战场上,到底还是没有太多放置恻隐的天地
“让开,让开!别他娘的在前面挡着!”不多时,中年余丁的身后,两个稍微年轻些的辅兵俯着身子推来了一辆载满了泥土的二轮车见前面有人挡着,立刻就急了
这辆车里的泥土,是他们从重炮的射程外掘来的在一线的战兵维持阵地的时候,后方也不会彻底闲着
一般来说,只要能倒四五车泥土进坑,就可以在深堑里填出一条足供一人踩踏穿越的小路,而在三里宽的战场上,来来回回地行进着近百辆类似的小推车
“喂!干什么呢,快滚开啊!”听着连绵不绝的炮响铳鸣,两个推土的金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和后面不一样,这里可是明军炮火覆盖范围每多等一息,就多一分被火器在身上开洞的危险
巴牙喇不得不有所行动了,为了不让中年余丁挡路,他只得上手将中年余丁拉开可就是这一拉,直接将那两半尸身给拽开了
“别!”破碎的内脏泄出,紧接着就被小推车碾过并送进深深的沟堑里
“打!”混着人类内脏的泥土被推进壕沟的同时,那个刚死了一个友军的明军阵地也组织起了愤怒的反击
——轰!
火门进火,一台身重三来百斤的佛朗机炮立刻喷出致命的火舌
独头铅弹被极速膨胀的气体推出了炮膛,几乎瞬间就跨越了双方阵地之间的间隙
实践证明,即使近距离发射独头弹而非散弹,明军轻型的火炮也不见得能轻易击穿厚达数寸的包铁木板即使成功击穿楯面,失去动能的炮子很难对楯后的金兵造成有效杀伤
所以,前线明军总结出经验是通过轰击轮子,来让这笨重的东西失去行动能力只要瘫了,推不动了,这东西就会变成一个既阻碍明军,又阻碍金军的中立路障而且楯车一旦瘫得多了,金军就很难再继续推进了
不过,这发原本要打楯车车轮的炮子,因为炮手被箭矢射死而暂时留在了子炮的炮膛里当更脆弱的高价值目标出现,炮子也就适时地越过楯车朝着去推土的两轮车去了
“啊!”一击命中,惨叫传来
这种劣质的木板车甚至挡不住大口径的鸟铳,就更别说装药量更大的中型佛郎机了
铅弹轻易地破开了没有泥土掩蔽的薄木板,给车后的两个推车金兵造成了致命,但不立即致死的伤害
右侧的金兵被稍微受阻的铅弹正面命中了右上臂,瞬间就被打得倒飞了出去而另一个金兵则被几片破损的木板刺穿了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