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迈开步子,伸手去推院门
“总有个指向吧!?”苏庆遥向前半扑出去,急急地抓住丁修的衣角
“别大喊大叫,让你娘听见就不好了,你也是半个大人了,要懂事”丁修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还有,我劝你还是别想着把尸首寻回来那地方还被奴贼占着,我们出去都不见得能回来造个牌位,再建个衣冠冢,他的魂魄会自己找回来你要是再死了,你老娘就只能在床上等死了”
“这倒霉的仗总会打完吧”苏庆遥一手抱着血衣,一手紧拉着丁修的衣角仿佛只要拽住了他,兄长就还能回来
“当然会但到那天,那附近应该会添上不少新坟苏九是穿着胡服下葬的,就算你能找到他,也认不出他的样子”丁修猛地一扯,不止收回了衣角,更是将苏庆遥扯得一趔趄
“唔”苏庆遥咬着牙齿,忍着钻心的疼痛,紧紧地抱着苏庆远血衣泪水牵线似的落在干涸的血迹上,结块的暗红被温湿的泪水一润,仿佛又多了些许无言的生气
“走了回营了”丁修对丁白缨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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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炊烟袅袅一男一女,迎着沉落的日轮走在回营的路上还没离开屯村,少年的恸哭就已经听不见了,但那种感同身受的悲伤仍旧萦绕在丁白缨的心间
“他们之后会怎么样?”丁白缨打破了沉默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丁修耸耸肩,语气很轻松,仿佛沉重的担子,也跟着的那袋银子一起被卸下来了“七十两白银,就算是如今这个行情,那也是一笔不得了的款子只要不赌不嫖,省着点儿花,可以用很久”
就在这时候,丁修被身后一阵细索的异响吸引,侧头望去,原来是一条挂着官旗、载着火炮的帆船正绕过蜿蜒的河道,在粼粼波光之上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驶来丁修认识这种船,这是来自辽阳的饷船,这整一艘船里装的全是银子
“之后呢?”丁白缨叹气般地问道
“之后这小崽子就长大了啊”丁修收回视线,眉头也微微地皱了起来
“长大之后继续参军打仗?”
“不然呢?他不参军挣饷,你出口粮养他老娘?”丁修有些烦躁了,“别忘了,他可是铁岭的人,就算家里有两亩薄田,这会儿也还被奴贼占着呢朝廷一天不发兵收回铁岭,他就只能在威宁的山沟里多待一天”
“威宁!”丁白缨悚然一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被朝廷安置在威宁?”
“不安置在威宁,还能安置在哪里,铁岭吗?”丁修的语气彻底沉了下来,肩膀也耸不动了
“不是,”丁白缨的眼神黯淡得,连灿烂的夕阳也照不亮了“官府的政策是陷城难民随军安置苏庆远是后来逃还的,今年才参军按理说,苏庆遥和苏家老娘应该跟着苏庆迎才是吧”
“有什么奇怪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