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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人,您要去哪一家?”苏庆遥小跑着为二人推开门
“我哪一家都不去”丁修走到苏庆遥身边,又将院门合上了
苏庆遥仰望丁修,一对儿稚嫩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丁修蹲了下来“小子,我马上要说一个很不好的事情你别喊别叫,安静地听着就是”
苏庆遥仿佛预料到了什么,笑容渐渐地凝在了他的脸上“大哥,大哥他出事了?”
“是”丁修将那个背包放到了苏庆遥的面前“你大哥死了,我是来送抚恤的刚才那些话全是诓你老娘的谎言”
“啊?”苏庆遥猛然一惊,很快,泪水就从他圆瞪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你大哥,苏大、苏九、苏庆远,已经死了我们没法把他的尸体带回来这件军服是他的遗物,你拿去做个衣冠冢吧”丁修从背包里掏出一件被几乎鲜血浸透的暗红色明军军服,递给苏庆遥“我们本来不想告诉你,但看你娘那样子,我怕她听了受不了,所以还是告诉你”
“我大哥,”苏庆遥接过遗物,倏地跪了下来“我大哥他是怎么死的?”
“英勇战死,”丁修戳了戳自己的侧腹“奴贼用缴获的火铳打穿了他的肚子神鬼无救”
“怎么会,”苏庆遥看着遗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奴贼不是还没有打到威宁来吗?”
“是我带着他离开威宁,主动去到长城之外寻找奴贼的”丁修还是那副冷静的表情
“丁大人,”苏庆遥抬起头,用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丁修“您为什么要带着我大哥去到长城以外?他才从外边儿逃回来啊!”
“因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能挣大钱,”丁修并不回避对视“守城兵每月只有一两,外围墩兵是一两五钱,总兵标兵是二两狩猎兵和夜不收也在标下,所以也是二两如果外派,再加一两,就是三两要是有斩获,还能得到首功赏银说白了,狩猎兵就是出去找死要么敌人死,要么我们死”丁修打开袋子,将里边儿白花花的银子展示给苏庆遥看“首功赏银外加朝廷抚恤,一共七十两刚才已经给了你们三两,这里是剩下六十七两”
对于苏家这种素来靠下矿佃田维持生计的普通辽民来说,七十两是一笔罕见的巨款就算没有大灾大病,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存下这么多现银但苏庆遥根本不看银子,仍旧死死地看着丁修“我大哥不是在城墙上当差吗?怎么会跑去做什么狩猎兵?”
“狩猎营是新成立的,参加与否全凭自愿拼命挣钱的路子是苏庆远自己选的,谁也没逼他”说完这句,丁修站了起来,“好啦赏银,抚恤,还有遗物都在这口袋子里了你好好儿收着,我们这就走了”
“尸身在哪里?”苏庆遥低下头,凝视着那件带着一大片血迹的明军军服“我大哥的尸身在哪里?”
“不知道,反正在长城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