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我觉得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袁可立侧过头,移开视线“‘窃考词臣奉使该国,自有成规,臣今自荐,愿当此任’这是你自个儿写的吧?”
“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法去”徐光启并不仔细解释原因,他知道袁可立自己能想到
“也是”袁可立确实很快就想通了“但你怎么也该给我打个招呼吧?一点儿准备也没有,这也太吓人了”
“我不能说”徐光启摇摇头
“你信不过我?”袁可立颇为幽怨地说道
“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但上面给我打过招呼,我不能不听如果今天你一脸坦然地答应了,那上面就该信不过我了”徐光启叹气道“你勉强委屈一下吧”
“好吧”袁可立伸手去拿徐光启面前的那盏茶“我给你换一盏吧”
“不必苦茶既然已到嘴边,哪有推回去的道理”徐光启吹去浮雾,轻轻地抿了一口,吟诵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人家李太白喝的是酒”袁可立调笑着白了徐光启一眼
“我不过寂寞‘圣贤’,你才是那个饮苦酒者”徐光启笑道
“这么说,我还得向你谢你成全了?”袁可立亦是微笑
“也不用”徐光启收敛了笑容“你别让我晚生寂寞就好了”
“不会的,上面不是给我配了两员虎将吗?”袁可立侧头望向窗外的李宅,却恰巧看见联袂而来的本兵崔景荣和副将沈有容“他们来了我们还是迎一迎吧别让那小子再敲一笔小费”
“好”徐光启也向窗外望去,但这会儿,崔景荣和沈有容都已经进了酒楼他只看见李家的宅邸
崔、沈二人抵达酒楼后不久,载着首辅方从哲的轿子也落到了这家酒楼的门口方首辅没把他的一品文官服换下来,只套了一袭裹身的斗篷大氅就在小厮的引领下来到了四人面前
关上门,众人按次序相互见礼那小厮怎么也想不到,他今日竟一连迎了五个通天的高官
见了礼,方从哲也不落座,直接就说道:“诸位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叶次辅他老呢?”沈有容小声问道
“进卿他回去了”方从哲说道
“为什么,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吗?”沈有容愣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方从哲的表情有些微妙“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实际上,叶向高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皇帝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参与今早的秘密会议,他不过是沾了沈有容光如果沈有容没有在他家下榻,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落脚那么他大概率是收不到那一道秘密参会邀请的,只会向史继偕、沈、刘一燝、韩爌那样被蒙在鼓里
叶向高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于是难受了,失落了,回去喝闷酒了
“好吧”沈有容点点头,弯腰拿起了一个从兵部带来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