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矩不但从无株滥,而且多有保全,完全不同于历任手条子极硬的东厂太监
“另一本呢?”徐光启合上那本公文,将之放到给祠祭司的框里
“这一本和上一本有关.”
铛!
散衙的钟声远远传来,打断了李腾芳正说着的话
钟声散去,李腾芳又接上了刚才的话“.是皇上想要扩建陈矩、田义以及商经颖的墓地,将之建成墓园专门用来安葬并祭祀忠君、勇义的先监贤珰皇上要礼部拿个章程出来,您自己看看吧”说着,李腾芳将摊开的公文放到了徐光启的面前
“皇上的意思是,以后有贤珰殁了都由朝廷出钱安葬、祭祀,还要安排专人看守祭扫,延续香火?”徐光启低头一看,立刻明白过来,这后一条就是承继自前一条的
“应该是这个意思”李腾芳点了点头
“这不是把特例变常例了吗?”徐光启本能地想要表示反对特例一旦变成常例,就要有常备的预算这笔钱谁出、从哪儿来?
“本朝应该没有这样的先例吧.”李腾芳说道
“礼科呢?礼科没有异见吗?”徐光启问道
按照行政流程,涉及礼部的旨意要先后通过内阁和礼科,但内阁在今天就把这一本发到礼部,就说明内阁没有向皇帝提出异议,直接“章下该部”了
“礼科确实附了文,但并不是异议,”李腾芳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并发来的礼科附文“他们只说了‘贤与不贤’的事情”
徐光启接过条子一看,开头第一句:建祠祭祀永彰忠义,固为佳话然人之贤否遽难周知
说些废话!徐光启在心里白了这道附文一眼
“徐部堂怎么说?”李腾芳也觉得礼科是在说正确的屁话,也就没有一并拿过来
“两手准备吧”徐光启说道,“既然内阁遵旨拟了票文,礼科也不反对那我部也就没有不执行的理由,如果没有旧例,那么拟定全新的章程就是不过,特例变常例就要有专门的经费,这笔钱由谁出、从哪儿来,需要上面具文明说,礼部自己不拿主意你先照这个意思写一道复函,明天呈上去”
“好,我这就去写,”李腾芳刚准备转头,就见徐光启站了起来“徐部堂这就要走了?”
“嗯我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做”徐光启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步子“辛苦你再留一会儿”徐光启走得越来越快了,就像有什么人在背后追他似的
“不辛苦”李腾芳幽怨地看着徐光启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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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两刻钟之后,已然换下了官服的礼部尚书徐光启徒步来到了大时雍坊,一家靠近宣武门大街的酒楼在这间酒楼的对面,有一座气派的大宅院儿这是宁远伯李成梁的宅邸
万历四十三年,李成梁以九十岁的高龄寿终正寝按理说,宁远伯的爵位应当由李成梁的长孙,